叶荣秋一怔。没有等他想明白黑狗这句话的意思，突然背上一大力将他一推，他不可自已地先前倒去，掉了湍急的河中！

没有人回应他。

到了山崖上，下方就是湍急的长河了。叶荣秋已经明白了黑狗的心思：他要带着他河逃走！

河瞬间将他淹没，迎面而来的撞击几乎要将叶荣秋撞，他挣扎着浮上来，浑浊的河了，让他看不清前的东西，他隐隐约约看见黑狗的影，似乎还站在山崖之上。他张开嘴想要喊，河直接涌了他的腔，他一声也没喊来又坠了的漩涡中。

后方的枪声和喊杀声让黑狗觉自己的正在往外血，但他不知伤究竟在哪里，只是越来越痛，越来越痛。

就在这时候，黑狗松开了叶荣秋的手，将叶荣秋腰间唯一一个手榴弹取了过来：“别等我了。”

顾修戈哑然，伸手捞了捞，却只捞了个空。郭武已经跑了去。没错，他的确知郭武留在他边的理由，甚至这是他费劲了心机把郭武留在他边的手段。但是现在，他的左臂已经不见了，右臂也即将断掉。

跑在前方的士兵们突然听见他们的团座撕心裂肺的叫声。黑狗回过去，他只看到了顾修戈最后的一个侧脸。他从来没有见过顾修戈哭，但是那时候，他依稀觉得顾修戈是哭了。

顾修戈一愣，大喊：“刘文？！刘文？！”

叶荣秋看见黑狗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下，茫然无措地看着黑狗。

黑狗犹豫了两秒钟，抓起叶荣秋的手：“我们跑！”

叶荣秋一句话都没说，跟着他继续向前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黑狗看见了不远的山崖。山崖的下面，就是长河，这一段正是急段，浪向东涌去。黑狗突然转了个方向，拉着叶荣秋向山崖跑去，叶荣秋不解地看着他，又回看看远方黄军装的日军。

顾修戈怔了怔，神情一时有些恍惚。刘文……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顾修戈跑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郭武没有再多的话，提起枪直接回向日军追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顾修戈一把拽住他，不可思议：“你疯了？！”

郭武突然跑了过来，满脸惶恐：“团座，刘文呢？！”

郭武咬牙：“没有，我已经找过一圈了！他一直跟在你边，除非是跟不上了！”

郭武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脸上的表情是奇的冷静：“你知我为什么会留在这支队伍里！”他的话不是问句，而是再定无比的陈述。

顾修戈等人的境如何了，他们并不知，但是日军追击的脚步似乎并没有被拖延太久，很快他们又听见了后方日军的喊杀声。

“杀啊！”

顾修戈的那句喊杀声并不是命令，他没有下令让任何人跟随他，他只是自己停下了脚步，朝着自己扑来的方向反咬了过去。正在撤离的士兵们看见他们的长官竟然开始反攻，一时间茫然极了，有的人想也不想就调转脚步跟了上去，有的人继续跑自己的路，也有人将破烂军装一丢田野里藏了起来。

的浪将他推远了，沉在河中，枪火声中和喊杀声都听不见了，仿佛了另一个世界。他突然想起很多天

顾修戈问郭武：“前面呢？他是不是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