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要责怪您，太可怕了。”伊丽莎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掩饰地笑了笑。

事实上，她的脸已经苍白了，斯特林看在里，又给她斟上半杯，“我不该和您说这样的事，果然还是吓到您了，是我不好。”他说，心里以为她是听说了亚兰尔的真面目，害怕了。

“那只是在一段时间里，我其实不讨厌照相。”斯特林有些尴尬，向她解释，“我小的时候，母亲的不太好，而父亲正忙着经营公司，没力我。我小学上了一所家乡的普通学校，一些童年玩伴却被送到大城市，受到更好的教育。他们每次回家，在和我见面时，就会炫耀他们学到的礼仪，上过的课程，并且嘲笑我的音和衣着。说我的手势动作都毫无气质。有一阵，我特别受不了摆姿势或者被人盯着看。后来我到海德堡念了中学，逐渐把病都改过来，就没事了。”

伊丽莎白望了他一，确实，斯特林是个对这方面很在意的人。他之所以会如此追求并忍让她，不也是缘于此？一念及此，她原本纷的心里更到空虚，她的追求者不少，可是如果除去贵的门第，有几个人真正在意她伊丽莎白呢。

伊丽莎白完全怔住了，这不是求婚吗？她的第一个念居然是，怎么办？几个月来她在利用斯特林，从没想过动真的，她应对他一向得心应手。斯特林的各追求方式对她来说没什么，社界有的是更懂得讨女孩心的手，唯有他表真情的时候，会显得困窘，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她

她又看到一张照片，上面的斯特林只有七八岁，和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站在一起。

一定早就变了。

“我去过，”斯特林说，他打开沙发边的一只小柜，拿一个陈旧的小盒，里面是一枚镶着绿宝石的金戒指，样式很古老。“这是外祖母留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心的姑娘，就可以送给她。”他局促不安地说，“伊丽莎白，您肯收下吗，我知我很贪心，我想有一天带着您一起回伐利亚，您着这枚戒指，和我一起去看外祖母，我想告诉她，您是我的未婚妻。这有可能实现吗？”

“您如今这么优秀，她一定早已释怀了。”伊丽莎白轻轻说，“也许您可以在回乡时，到她的墓地去看看，对她说几句话，就够了。”她的声音不觉温柔了许多。

“您小时候不照相吗。”她问，“好像不开心。”

“这位是您的祖母吗？”她问。

“是外祖母。”斯特林说，端详着老人的脸，“刚上小学时，我被送去和她一起住，她非常疼我，可是那时，我总是嫌她土，说过不少不懂事的话。后来我想弥补也晚了，她几年后就去世了。她是个很淳朴的老太太，给我的衣服都手工细致，只是样式老些，我就不肯穿，还对她吵闹，难得和她合影，也别别扭扭的。我想我伤了她的心。”他没有再说下去，照片上的小斯特林确实皱着眉，扁着嘴。

“让我们谈些别的。”斯特林说，他拿一本家相册给伊丽莎白看，逐一向她指自己的父亲、母亲、兄长，以及一些亲属。伊丽莎白听着看着，她心里仍然翻江倒海一般，不过斯特林小时的模样还是引了一些她的注意力，照片上的小男孩很可，但总是皱着眉，满脸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