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发怔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忽然将那株摘了下来，我凝视他的视线来不及收回，猝不及防地与那双妖瞳撞在一。

就像是我前的这个男人。

我大致对罗宗教的更迭有所了解，他们的新国教基督教是琐罗亚斯教的敌对宗教，这个地方，让我不由有些不自在。可仰视这些神像，令我回想起接受武士祭礼时也是这样站在神殿里，让祭司为我举行拜火仪式，那可是我活到现在最荣耀的时刻。

他不是个基督徒么，扔掉这信徒的象征什么？我奇怪的眯起睛，见他摸了摸自己的颈侧，稍侧过，探手去。借着他胳膊间的空隙，我才看见他的前是一座半人的石坛，像是曾为信徒们净手而存在的池或者小型泉。它已经完全涸了，可令人惊讶的是，那已残缺不全的上，竟然从生长着一株血的朵。

是那个十字架。

这个词从我的脑海里跃来的时候，尤里扬斯忽然抬起手，将自己脖上的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下来，弃之敝屣的甩了去，一银光没了黑暗。

“你大可以试试。”他扫了一我的后，似笑非笑。我听见狼犬跑过落叶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由寒直竖。我忙不迭地三步并两步的跨上神殿的石阶，一脚陷了柔的落叶之间。

“你在看什么？偷看我吗？”他意味长的盯着我，将递到边，嗅了一，嘴角勾了起来，被嘴边的淬染得更红。

大的拱门望去，穹而空旷，支撑殿门的上有一些明显新铸造的天使像，它们背后的羽翼所落下的影里，是另一些截然不同的神像的模糊廓。数张面孔安静的俯视着一切，仿佛越过数百年的岁月俯视着芸芸众生，已落满了遗忘的尘埃。

它就在这堆废墟上妖异的开放着，像是白森森的骸骨上的一滴残血，宛如命运女神依赖面对死亡时那凄艳的微笑1，而又因这危险的气息散发致命的诱惑。

我没来由地到一阵烈的慌，心像遭了锤击似的震颤不已。我不知为什么这个简单的动作有这样的效力，但我确实本能地退了一步，也打结：“偷看？我，我是在琢磨怎么宰了你！”

焚烧的冰雪。

尤里扬斯同样在仰望着那些神像，若有所思。我不可自抑的被他引了目光，脑中莫名又浮现当年弗拉维兹仰视神像祈祷的姿态，一时有些怔忡。

————嗜血的艳丽。

回想当时的情景，我就一阵难以自抑的血沸腾。想到信鹰已经到来，回归军团与波斯的希望不再遥不可及，我的心情顿时明朗不少。循着月光落下的方向，我抬朝神殿的穹望去，却一瞥见了前方的影。

光影描摹他而瘦削的背影，锁甲上一层冷光潋滟，顺着似的赤长发淌到紫的内袍上，宛如冰火织。他整个人像立于烈焰之中，却通散发孤寂冰冷的寒意。

我想我

落叶底下竟是光的石地面，布满了青苔。还不及站稳，铁链将被他向前拖去，我一下倒在地。额磕在地砖上，大脑瞬间嗡嗡作响，冒金星，一疲力尽所造成的眩向我排山倒海的压来，让我竟连爬起来的力气也聚不起来，肩膀也袭来一阵阵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