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年晓米怕他追问，赶自己先说话：“怎么自己扫？家政的阿姨呢？”

不过只是一瞬间。

“那可以请别人啊。”

长有不敢看他：“我也知……他跟你有矛盾……但是这事儿，他跟经理说了。我也很为难……你看你能不能证明一下，要是没问题……”

“什么刮的？”

年晓米只觉得一气憋在：“扯淡！”

“是动就不成。你是不是没去打疫苗。”

他正在疑惑，长叫住他，有尴尬的神：“小年，你来一趟。”

半梦半醒间，他觉到自己的双手被捞起来，人被妥帖地安置在床上。男人伸一条胳膊搂在他腰间。

沈嘉文不再问了。他往盆里又兑了些，让年晓米靠到自己怀里，开始往他太两侧药膏。一阵香扩散开来。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年晓米给他着，背上的温加上的记忆在他的骨里激起一意。然而终究有心无力，他想抬手摸摸男人的脸，四肢却的，没什么力气。

疼痛慢慢消下去，困意涌上来。

年晓米把包放下来，刚一坐下，桌上就被投下了一阵影。

温刚缓解下去的疼痛又回来了：“……树枝……”

“不用……不是动抓的……就……刮的……”

平静地过了几天，节的值班表来了。年晓米随着众人一起去看，上下看了三遍，没有他的名字。

“瞅着像被猫抓的，你去打疫苗了么？”

就这样，年三十儿前一天，他失业了。

“那个项目我们没检查……我直说吧，他说你有……艾滋。”

“过年都有活儿，请不到。”

年晓米不想说。说来又能怎么样呢？让他男人过去把一群同事统统揍一顿？太不现实了。何况年关事多，他也不想让他担心：“嗯。”

“今天这么早？”

“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等着的。”

沈嘉文

年晓米不理他。

年晓米抬看看他睛上的乌青和结着血痂的嘴角，没吭声。

年晓米眉皱起来：“不是去年年末刚和大家一起了检么，我很健康。”

年晓米沉默了半响：“我懂了。辞职报告一会儿给您。”

长抹了把额上的汗，急：“我倒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就给经理个检查报告证明一下……”

么了？刮的？”

昨天被他揍过的同事痞兮兮地靠在他桌旁：“你还横。”

一夜好眠。

回家一推门，破天荒地看见沈嘉文拿着扫帚扫地。男人脸上愤愤的表情来不及收好，看见他时简直是有扭曲的。

沈嘉文耸耸肩：“哦，说是有事，没来。”

“不是猫……”

转天去上班，议论声不再，大分人看他都有躲闪的样，也有几个同事笑着打招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玻璃拉门把外面的嘈杂隔开了。秃脑门的老男人摸摸自己日益光亮的脑瓜，有艰难地开：“那个……小赵跟几个领导反映，说……你有传染疾病……”

年晓米也不回地离开。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同打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