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忽视的不兴立刻烟消云散了。

年晓米灵机一动：“你再说一遍我就告诉你明早吃什么。”

宝宝不情愿地低下：“那好吧。”过了一会儿又抬起：“今天是新年呢。”

每年新旧年接时单位最忙。财产清查，归档，清缴和下一年的建账。于是年晓米又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悲惨加班季。沈嘉文则频繁地去应酬各酒宴。

他叹了气。宝宝忧郁地看着他：“爸爸，你要送我去哪儿啊？”

宝宝很不开心。刚上学的那阵小爸每天给他带盒饭，荤素搭，天天不重样，着加玉米粒或者其他豆蒸的白米饭，每天的午餐都很幸福。

男人从宿醉中醒来。被光刺得眯了眯。他差不多有半个月没怎么跟年晓米说话了。他们最近回家的时间不统一，基本一个回来另一个已经撑不住睡了，或者一个撑不住睡了另一个还没回来。有时他需要早起，就悄悄地一个人门。有时他起得晚些，年晓米已经带着宝宝上班去了。

沈嘉文摸摸他：“嗯，所以你又长了一岁。”

“明天早上吃什么？”

宝宝撅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学着沈嘉文的样叹了气。

今天是元旦。

沈嘉文看了他一：“下午你一个人在家行么？爸爸可能很晚回来。晚上让你小何送饭给你。”

然而沈嘉文没工夫在意小孩的那心思。他年末的时候要搭关系联系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几乎每天都是在酒席上过的。年晓米动辄加班到将近半夜，回家一沾床就睡过去，还能每天起来早饭，顺便送宝宝去上学，已经是奇迹了。

床的日历已经换上了一本新的。

！你再说一遍！”

晚上的应酬倒是乎意料地顺利。主宾因为酒脂肪肝的关系，宴席上没有上酒，也就免去了众人的饮酒之苦。但没有酒的宴席终究不尽兴，客人暗示想玩玩，立刻有陪席者很上地说那就东海龙吧。沈嘉文在一侧言笑晏晏，心里骂一句老不正经

他爬起来随便拿冷洗了把脸，走餐厅。

往常他喝多了酒回来，总能被很好地照顾。然而最近这些好都没有了。由俭奢易，由奢俭难。他被悉心妥帖地照顾了太久，猛然间这些温和惬意都没有了，他不习惯。

现在好吃的盒饭没有了。好吃的晚饭也没有了。只有早餐还像从前一样。最惨的是，大人们直到很晚也不回家。小东西每天守着空的大房，又害怕又伤心。

☆、20

作者有话要说：

他坐下来，咬了一面包。是他喜的溏心，腾腾的，像平常一样好吃。

年晓米扑通一声趴倒在沙发上，神哀怨。

大米粥在瓷罐里温着，不锈钢餐盖下有一碟凉拌虾瓜条，一碟脆萝卜，还有两份面包煎。

宝宝元旦有联会，半天。沈嘉文中午从学校把他接回来，思量着拿儿怎么办。下午他还有事，年晓米上班。前妻那边已经很久不联络了，他父亲又一直是那态度。

“那算了，随便吃什么都好。”男人说着，大步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