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见长满了青草的湖畔，羊群在光里悠闲地吃着草，小小的朵开在脚下。已经成年了的羚乐和羚丽，绕着他快乐地奔跑着，活泼地来去。虎三就在他边走着，他像是羊群的一员，又像是从很久以前就应该在那里的、理所当然的一分。梦里永远是最好的天，没有冬季和白雪，没有凶猛的猎者和无法预料的灾难，没有饥饿和伤痛。

“松嘴……我叫你松嘴！”

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叫喊，可是即使这样也不敢挣扎，害怕会让两个人更快地掉下去。

“喂，松嘴……”

那也许是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次，直到最后，虎三也没有听从羚飞的话。

不用抬也可以知上面那两只爪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两只动加在一起的重，对于虎三来说显然太艰难了些。很快地他们又再次往下去。四只爪拼命地扒着岩，发刺耳尖锐的声音。

不过虎三是怎样的

从虎三的咙里发“呜呜”的声音，虽然意味不明，但是嵌在羚飞脖上的牙齿却咬得更了些。

当他睁开的时候，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在同一时间闪回脑海里。他记得，最后撞击到地面的那一瞬间，他用尽全力在空中翻转，让自己垫在虎三的下面。如果连自己都还活着的话，那个笨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又瘦，又脏，狼狈到本认不来的老虎趴在他边，大睁着睛盯着他，连眨都不眨。有一阵，羚飞吓得要怀疑他已经死了，但是从那双大睁着的眶里突然不间断地涌的泪打消了羚飞的怀疑。

过去，就能看到侧的岩石上留下了两排并排的，长长的带血的痕迹。是后爪还没有完全长好的指甲狠狠地留下的。

用嘶哑的声音说这样的话，但是虎三并没有照着。羚飞稍稍提了声音：

羚飞了一个很长的梦。

当他试着转动视线的时候，果然在旁边看到了熟悉的家伙。——或许说熟悉也不太对，因为如果不是羚飞这么了解他的话，第一看到一定不会认来的。

他真的就想这样留在那个梦里，再也不醒来。可是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在那个梦之外，有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东西。

“……原来我还没死啊。”有些艰难地说这样的话，羚飞努力地一个扭曲的微笑，“太可惜了，要不然，就可以给你当了。”

每次能够停下的间隙都越来越短，总觉得下一次就会再也停不住地摔下去。

他是真心诚意地说这样的话的，可是虎三的睛里只是了更多的泪。那样静静地着泪的方法，一都不像虎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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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别哭了……好歹说什么吧。”

“——松嘴啊，你这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