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饮下最后一杯酒，正要上车离开，却听蹄声响，一人一从城门方向飞驰而来，上骑士面目大半隐在兜帽之中，直冲到近前才下，将缰绳一扔，扬声笑：“好险来晚了。”

裴寂在朝中一向人缘不错，虽暂时怒陛下，但这个时代尤重信义，因一时失势便翻脸不认人的并不算多，且明人都能看来，在陛下心里，裴寂的分量终究是不同的，谁敢说他今日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是以今日送行，朝中勋贵和大臣足足来了大半。

说完仰大喝酒，因倒得太猛，大量的酒洒落在他的下颌、衣领之上，显几分豪壮和悲情，看得众人泪盈眶。

裴寂跌足：“你也太胡闹了，皇上这会儿正在气上，你……”

用不了多久，陛下自然会察觉少了他的不便，自然会想起他的好来，再有人在一旁说几句好话，陛下自会招他回京。

那人嗤笑一声，：“大不了再多关我几日罢了，有什么打的？裴大人待我一向亲厚，若是临行来敬一杯酒都不敢，我李元吉成什么人了？”

看着面前那一张张的恳切的面孔，裴寂酒虽喝的不多，人却已经有些醉了，角勾着淡淡的冷笑：便是他暂时告别朝堂又如何，他的爵位还在，他的人脉还在，他的影响力还在，他的圣眷也还在，那么不他人在哪里，他都还是那个权倾天下的裴寂！

裴家一行两百多人并三百御林军浩浩的城，而城外郊区，送行的人也颇为壮观。

裴寂看着李元吉，轻叹一声，双手接过，：“齐王殿下情谊，裴某谨记。”

……

不远，一辆青布车从上慢慢驶过，赶车的车夫侧过脸，低声问

更何况，他相信自己不会离开太久，他裴寂能成为李渊边第一臣，自有其他人不能取代的地方，先前他还担心林若会威胁他的地位，待经过此事，看清楚那人的情之后反而放下了大半的心：那小，也就是凭着才情得陛下一时青睐罢了，陛下便是欣赏他、喜他又如何，他能比他更了解陛下的心思？他能替陛下排忧解难？他能只看陛下皱皱眉就知陛下要什么，然后不动声的替陛下寻来？

又对李元吉和其余众人拱手：“各位，裴寂此去山路远，也不知此次一别还有无再会之时，裴某借献佛，敬各位！”

那人竖起指嘘了一声，笑：“我如今还禁着足呢，你这么一喊，是存心让我挨板呢？”他虽遮遮掩掩的模样，实则全然没有隐藏份的意思，这话一，便是没听他声音的人也认了他的份。

裴寂中致着谢，皱眉阻止着他们继续发对林某人的愤怒，一面微微眯起：若说陛下的倚重是他的基的话，那么前的这些人，就是他的枝叶，他裴寂固、枝繁叶茂，岂是小小一个林若能撼动的了的？且让他得意几日，待他回京之日……

裴寂虽看不见他的模样，但声音却听的清楚，大惊：“殿……”

老人孩侍妾几十，加上遣散分后剩下的丫小厮家丁全都带了上路，仅留下一个得力的家负责理剩下的产业，大有一去不返之态。

说罢，从袖里掏一个小小的酒坛，拍开泥封，咕嘟咕嘟下大半，然后递给裴寂：“裴大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