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试图把那个图像赶脑海，远离它们，逃，逃去，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握着孙正的手，沿着地上那手电光，慢慢向手术室靠近。

两个人上楼的脚步声在整个楼梯间回。

它不在二楼。

的黑暗飞奔而去。

所以最关键的时候，我至少也能引开它们，这样就有孙正去的机会了。

路遐慢慢移动着手电光，在地上小范围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不明印迹之后，拉着孙正蹑手蹑脚地朝着记忆的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拖着一地的什么，沙沙地爬着，沿着他们脚步的轨迹……

黑暗似乎不见底，一瞬间就吞没了那微弱的光芒。

如果别的东西来了，也多半会冲着我来。

如果它来了，多半也会直接冲着我来，毕竟我上的变化已经很明显了。

沙沙，沙沙。

着这一系列举动的时候，路遐的脑里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话。

噔噔噔噔。

“没、没什么。”孙正啪地关掉手电，闭上睛以更快的速度跟着路遐朝楼梯的方向跑去。

或许还有许多人在此和他们一样着困兽之争，在楼梯间来回奔走，抑或躲在某扇门背后瑟瑟发抖。

“路遐？”他叫了下拉着自己的那个人。

“跟我来。”

医院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安静着。

这持久的静谧如同一细的针，旋转着钻神经骨髓，渐渐全都为之战栗，又如同是无声的抚，当你以为那只是一阵冰凉的风和空气，那却是无数看不见的冰凉的手，柔柔地抚摸着你暴着的肤。

好像……不止一个。

路遐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后的异动。

沙沙。

两个人的脚步一踏上三楼，同时于本能地压低了呼声，放慢了脚步。

沙沙，沙沙。

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钻了他的耳朵。

所以，我也必须撑到最后一刻。

晃动的手电光照到地面的一角。

孙正不知为何十分确定。

脑里模模糊糊全是七八糟的影像，心脏也猛烈地动着，仿佛还一直被路遐刚才的那句话撞击着。

路遐一气，他是个无神论者，但此刻他在前划了个十字。

“路遐？”他一面转去看，一面又叫了一声。

二楼，化验室里的咯咯笑着的那个姑娘不知走到了何？

孙正临走之余，跌跌撞撞只来得及拿下复读机，一边往怀里揣，一边觉得大脑和心脏都不受控制了。

沙沙。

他说不。后的黑暗里幽幽藏着好几张脸，好几双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方向。

路

孙正脑里的杂念一下全都安静了，他竖着耳朵仔细分辨着。

黑暗和急促的呼声里，有路晓云和严央当初一步步走过试探过的痕迹，也满是孙正和路遐两个人四搜寻着线索仓皇逃下的回忆。

“什么？”路遐终于听到他的声音，警惕地在前面应声。

三楼。

电筒光已经隐约及了手术室的门边。那门依然微微张开着一个，路遐试探地透过那个向里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