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风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就见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大厅最中央的展柜旁，他不是像一般游客那样弯腰详细端详，而是几乎整个人贴近展柜，抬起来的右手更是停留在了玻璃上。

在看清楚了呼叫自己名字的人后，他也一个温顺无害的笑容，“凌霄学长。”

算白活。”

“哦，好的，”凌霄见他这么说，也就同他别。

星楼越走越远，嬴风也没有回，两个人背向距离渐渐拉大，倒是凌霄目送了他片刻。

“不，虽然说一模一样有些夸张，但还是有七八分相似，”嬴风将他的脸盲症降了一个等级，“可相貌相似的人也有很多，只是巧合罢了。”

星楼与嬴风肩而过，经过时他无意识放慢了脚步，两个人都微微偏过，视线若有若无地在对方上绕了一圈，但又随即转移。

嬴风默默把他从外星医学书本上读来的“脸盲症”三个字安在凌霄上，看来天宿人会罹患的疾病又多了一。

在陈列柜的一侧，有该文的复原三维投影，让人可以清楚地看清它的本来面貌。它有着六芒星的廓，中央刻着繁复的纹，其中最为明显的是一皇冠。

星楼应了一声，“历史课上老师提到这里，就好奇过来看一。”

“啊，”这时凌霄突然指着前方，“那个人不是星楼吗？”

“你说的很对，搞不好这里面不仅有我，还会有你，”他东张西望了一圈，最后指着开国大元帅，“我觉得这个跟你长得就像。”

“学长，这一层楼我已经看完了，你们接着参观吧，我要下楼了。”

不过好在星楼只是扫了一便收回视线，并没有问那个会让凌霄尴尬的问题。

“星楼！”凌霄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博馆里显得格外响亮，星楼的手电般弹开，人也跟着向后退了一大步，与展柜行拉开了距离。

“他刚才在看什么？看得那么神，”凌霄也跑去参观中央的展柜，那里面陈列的文只有掌心那么大，年代久远，腐蚀严重，依稀辨认得是个徽章。

“我们本来就在不断地沉睡和苏醒，你怎么知这前面没有你？”

星楼方才的异常表现并没有被凌霄留意到，在这里见到了认识的人，只会让他觉得很有缘分，“你也来参观啊？”

他说完这句话，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凌霄旁边的人，凌霄突然很张，如果对方问起嬴风，他是万万不到像其他契那样，落落大方地介绍这位是我的契主。

譬如说他跟某位素未谋面的校长的契主。

“奇怪，我那天看到电视上的还原像，觉得跟他一模一样，但今天再一次见到本人，又觉得不是那么像了。”

一语惊醒凌霄，他回首看去，只觉每个人像都变得生动亲切起来。每个人都有可能跟他于同一时代，可能是需要仰望的英雄，但也可能是亲密的同伴、战友，甚至可能是朝夕相的家人，乃至他自己，这样一想，似乎连时间的隔阂都不存在了。

如果脸盲症属实，那凌霄说过学院里有个一年级态长得像天宿人祖先的话也不能全信。

他俯视着里面陈列的文，那表情与其说是在观赏，不如说是在悼念，有一难以言说的情绪在他中淌，而一个人，断然是不会对一件毫无情的这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