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江枫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发了一会呆，等到贺景临又请了两次，才怔怔地往台上走去，脚步飘忽，耳边又断断续续响起贺景临说过的话：——你不会知唱歌时的你有多耀，耀到让我想把最好的机会都给你，为你搭一座无与比的舞台，让你能够永远尽情唱下

这是贺景临，为江枫一个人献上的独奏音乐会。

让江枫好奇了整个晚上的演内容终于揭晓——贺景临转走向舞台最后方的那架风琴，开始演奏起来。风琴恢弘悠远的琴音瞬间回在整个音乐厅，江枫呆立那宏大的音响中心良久，只觉得心脏几乎要从咙来。

“非常谢各位的支持，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音乐会。”贺景临中说着致谢的话，神仍是环视台下，仿佛看台上真的坐满了人似的。江枫被他这戏全的敬业神逗笑了，仍是用力鼓掌。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儿演奏风琴，他觉得那个背影那样专注，那样优雅而从容，好像奏者本人就是这宏大音响的一分，好像这里每一个音符，都带着贺景临特有的记号，都代表着贺景临此刻的心意。而这一切唯一的欣赏者，只有江枫。

行歌曲长度通常在4到6分钟之间。贺景临只是重新行了编曲，并没对主旋律太多的改编，12首歌演奏完毕，也只有短短一个小时过一。江枫甚至没察觉到自己是站着听完全程的。演结束之后，他疯狂地鼓掌，期待着加演曲目。

男人站在舞台中央停顿了一会，而后竟微笑起来。那笑容跟他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相同，几乎让江枫觉得有些腼腆。

“让我们有请江枫先生！”贺景临情地说，向江枫所在的方向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有任何一个音乐的人不向往风琴。

“接下来的加演曲目，这首，我想请一位嘉宾与我共同完成。这个人是我非常重要的伙伴，他在音乐上的造诣，让我十分钦佩和敬重。我相信他对这首乐曲的演绎，能够给各位带来一全新的验。”

不由得站起拼命鼓起掌来，尽一个人的掌声在这样空旷的音乐厅之中，甚至不一定能够传到舞台上。

江枫此前只知小儿擅长键盘。那时的键盘是电琴，条件好一的录音棚还有双排键电琴，小儿超的炫技常常让他目瞪呆。

男人稳步走到舞台中央，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环视台下之后优雅地鞠了一躬。一切都是照严肃音乐会的程序，尽曲目是行歌曲，这却不是一场行音乐的演唱会。

贺景临又鞠了一躬，抬起手示意请掌声停止。

那是这世界上最宏伟的乐，一架风琴，就是一栋建筑——一座音乐厅，一座剧院，或是一座教堂。它不发声音，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已经足够让人仰望，让人心生敬意。而当它奏响的时候，所发的声音，是一真正能够震撼心灵的声音。

他说到这里，整个晚上第一次，把视线转向了台下的江枫。两人隔着六排观众席远远地对视着，男人的神亦如那个寒冷的雨夜，无比坦而真诚。

果然几分钟之后，贺景临再次来到台上，这次手中还多了一个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