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左边。”

御剑惯了，回归最质朴的方式，还真的很不习惯……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谢爻暗自庆幸，正好，他不确定路线，而火剑在塔内待了千年，什么暗机关不清楚？有他引路，到塔简直轻而易举。

时不时有神魂的蝙蝠从飞过，溜溜的灵蛇从脚边爬过，绒绒的血蛛从面前过……

无争的剑意越发狠厉，恨不能要将轻薄之言的对方碎尸万段。

“不，我是听不懂剑话。”

他拐了左边的石，走了不到半香，黑暗中又现三条小路。

小心。”

行了一盏茶的功夫，谢爻的面前现了两条岔路，他咬蹙眉站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赌一把走右边的暗时……

……

“……”火剑瞬间沉默了，大概不想搭理他。

说来也很奇怪，兴许是因为他和谢砚呆的久了，又常常喝他的血，挑剔认主的火居然乖乖听他使唤，甚至比他自己的白更得心应手，谢爻真觉得这把上古凶剑有些可了。

“等……九叔你认识去塔的路么？”

这……不光是人设崩妖设崩连剑设都崩了？

话音未落，火剑便落在谢爻怀中，他抱着剑疾驰离去，也不回：“别担心，等九叔好消息。”

这劲到能与主角势均力敌的对手，简直是设定上的bug……

看谢砚不语，那人继续微微息补充：“九叔是鬼族的药这件事，想必你比谁都清楚，怎么，不愿和为兄分享么？”

先前日夜兼程赶扑长乐已损耗太多灵力，为了节省灵力以备启动塔灵，他左手一把白右手一把火，遇妖斩妖遇砍全凭气力，一一脸汗，一路又都是上坡，早累得气吁吁。

古剑有灵，谢爻晓得这个理，却一直以为只是一夸张的修辞手法，没想到剑灵真的能开说话。

亏得谢爻是个方向极好的人，在冗长暗的甬中摸索前行，书中确实有过细致描绘通往无乐塔层的路，但谢爻也没无聊到去记下一本的路线地图。

“……？？？”循声而去，谢爻不可置信的看了右手的火剑，眨了眨。

“左……右……”

这剑灵怎么自己活过来了……脾气听起来还不是很好……

一个清冷不屑的声音骤然响起，谢爻吓得握手中的剑，暗暗蓄了灵力警惕的盯着周遭郁的黑暗，可除了偶尔掠过的蝙蝠，并无人迹。

“你是听不懂人话？”他手中的火剑似有洁癖，语气十分不友好的抗议了。

“混账，别抓这么，你手上都是汗。”声音低低徘徊于黑的寂静里。

“砚儿，若非我搅局，你九叔早同人家跑了罢？”那人一边躲避谢砚毫不留情的剑意，一边饶有兴味的说着风凉话，他被谢砚牵制着无法脱，却也不至于落了下风。

谢爻闪石中，石再度合起，震颤停息，方才的一切仿佛没发生过。

“认……认得吧。”如此说着，谢爻朝东南方向的石移去，石两侧满是雕琢致的图腾，他循着书中的记忆找到一凸起的双鱼，指尖蓄满灵力描摹着双鱼的形状，鱼便像活了般珠咕噜咕噜转了起来，霎时地面震颤不休石灰抖落，严严实实的石裂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