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里有燃灯的故事，燃灯者，薪火相传，智慧不绝。

槐序看着他神采奕奕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不是有多余。

槐序把金书还给白献之，带着他走藏经阁。

小蝶对槐序的信任和小倩全然不同，因此只是傲的仰起雪白的脖颈，：“山主要的事，何曾有过失败的？”

容娘边站着小倩和小蝶，隔着远远的观望石窑方向，只瞧着烟云缭绕，看不清石窑里的情形。

周游无影，指月玄光。

槐序现学现用，以玄秘录中的指月玄光法将白献之的元神拉明月的法意当中。

哪怕是她的冷静和冰雪聪明，这个时候也难免失了方寸。鬼久了，形缈缈，都快忘记了有一是个什么样的觉了。

倒是小蝶，对为人时光并无多少恋，显得尤为淡定。

槐序轻轻采撷白献之的一缕气，放在一盏铜灯里，铜灯只是一盏普通的灯，意味着不会有什么秘法限制，事实上，一缕气也不够什么。

白献之顺着槐序指的地方看过去，就见一明月在槐序手前，如同玄光。

照亮天下的目标似乎太过遥远，但是烛照百里，勘破虚空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白献之愿意把玄秘录献上，就是把自己要走的路展现给槐序看，告诉他，这是我要走的路，和你是同中人。

玉兔西行，却仍旧光明皎洁。

玄秘录虽然是家修行法门，但以玄，走差了就不是天上的明月，而是土的浊。

两人有默契，其中一些事情并不需要破，破了，反倒谁都不好收场，倒不如糊涂着过去。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只是默默等候。

“能成吗？”小倩轻声问。

睁开睛时，就是槐序捧着铜灯立在他的边，眉如画，安静的像是一棵树，他也确实是一棵树。

白献之已经沉浸在明月的法意当中，槐序在一边等候。他有无数的办法可以在现在永绝后患，或者说，让白献之永远不可能背离他设定好的路。

白献之睛忽然亮了起来，：“好！”

槐序牵着白献之的手，：“你看。”

白献之暗暗想到。

这盏灯的象征意义，远多过实际用途。

与其让他自己慢慢捉摸领悟，倒不如槐序伸手为他领路，好歹在槐序手下，他还知好坏，也能让他放心。

白献之不是没有修行过的凡人，凝炼广寒阙，从明月法意里来，也不过是一个时辰。

小蝶和小倩之前为了姥姥的斗了十多年，现在槐序改了，更愿意让她们自己独立起来，小蝶也憋着一气要小倩一筹。

槐序把铜灯举到白献之面前，：“献之，这盏灯现在只有一火星，但是我希望有一天，它可以照亮天下。”

这是纯之光，明月皎洁，圆满无缺，最是镇压心不过。

小倩看着小蝶，从她盲目的自信里得到些许支撑

黑山上烟云攒动，红光冲天，赤霞蔚集，幻化无穷。

白献之愿意让槐序来监自己，乐意让槐序为自己添一枷锁。槐序也不拒绝，伸手就给他上一金箍。

槐序好好颜，留在边的女鬼多是貌如。最众的，就是小蝶和小倩。

第二十四章郭北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