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屠杀不过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一个人死在刀下后，秋月白忍不住蹲下展臂将两个孩抱住，轻轻拍着他们被汗的背，俩孩也终于噙着泪小声啜泣起来。

石窟的中间甚至已经摆好了火刑架。哥俩儿不知此人跟自己有什么仇怨，不过想来该是和断天门有怨方牵扯至他们上的，霄爹爹不知去哪儿了，阿爹还在家中，一时间无人能救他们。

乃至于多年以后，江湖上传着这么一句话——宁惹十殿阎罗王，不惹喻家小娘。

双刀滴血，玄衣红袍的是他们霄爹爹。长剑负后，白衣乌发的是他们阿爹，后还有断天门的诸位叔叔们。

以倒也没有多怕，只是仰着小脑袋看坐在中央的人。那人一黑衣遮面，只一双毒的眸，方才正是他下令要将两个粉雕玉琢的兄弟俩烧成灰来平私怨。

秋月白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伸手要盖住两个孩的睛，却听到凌霄传来一句：“让他们看着。”这是他的儿，注定要江湖中。秋月白犹豫一瞬，到底还是放下了手。两个小家伙儿脸发白，浑僵着，但都没有闭上睛，甚至没有往阿爹怀里靠一靠寻求一安。

只是两人到底还小，黑衣人折了一名下属后，便直接召手住了俩小家伙儿绑上了火刑架，枯的树枝与腐叶，火烧起来的味呛人难闻……就在兄弟俩觉得死定了的时候，外面传来动静，只听砰地一声一血淋淋的尸被扔了来。

“哥……”兰夜有些怯怯地躲在七惜后。有人过来一手提溜起七惜后领，七惜踢腾着假意挣扎两下，晃中趁其不备此人腰间佩剑，直接朝他大砍去。那爪牙没有防备挨了一剑，吃痛惨叫一声，手上一松，小七惜借势就地一个翻，稳住横剑前。爪牙怒从心来，拐着脚上前，原本蹲在后面瑟瑟发抖地小兰夜忽然起来，指间银针一现。那爪牙僵了半晌，无声仰倒，搐片刻，竟绝了气息，而眉心、脖颈、心，皆了一枚银针。

原本秋月白以为依凌霄的，养女儿八成跟养儿一样的不走心，谁知竟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凌霄是个彻彻尾的女儿，得了这样个小明珠，真真是捧在手心里，在心坎上，摘星捞月不在话下。小七惜和小兰夜更是喜有了妹妹，一天到晚趴在床前看着。一时间家里四个男人，俩大的、俩小的，都围着小觅安转悠，一句众星捧月也不为过。

七惜和兰夜两人只觉得前白衣一闪，腕上麻绳断开，落熟悉的怀抱中。秋月白一手夹住一个带至安全的地方，仔细检查一番，确定俩孩没事才放下心来。而那边凌霄已经杀凶，刀法愈发凌厉，所至之皆是断肢残臂横飞，血溅石。

秋月白摇了摇，除了胎动厉害些，倒是还好。他以为还好，归至家中歇下，临到天亮时忽然腰腹酸痛，匆匆找了大夫来把了胎熟将产的脉象。疼了一整天，临近傍晚时诞下一女，后取名觅安。

“别往你们阿爹怀里挤。”凌霄用沾了血的双手将俩孩提起来扔给护法，然后扶起秋月白柔声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间，这是兄弟俩第一次杀人，那年他们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