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听见自己说。

安然一直是一个说到到的人，说好分手就分手，说好搬走就会搬走。冰锅冷灶的样舒成早应该习惯了才对，毕竟之前的两年一直都是这样。但习惯了安然为自己煮的饭菜，再回到冰锅冷灶，却是另外一觉。舒成连灯都不想开，他扔了手里的包坐到沙发上，闭上了睛。

“哥，回我短信好吗？”

舒成的心颤抖得厉害。

“过年还一起回去吗？”

昨天说那些话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不论最后是什么结果，他都要把那些话说。当了那么多年哥哥，他始终觉得，应该由自己来解决这一切。舒成想过很多次，要是安然不是他弟弟该多好，他不畏惧告诉老妈自己喜一个男人，老妈心，多

“都过去了？我们之前那么多年在一起，还有这两年我……在你中就是都过去了吗？”安然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他想拉住他的手，“哥，你别说气话，我求你了。”

短信一条一条，全都是已读，自己都没有回复。

*

舒成微微撇过，努力不让情绪溢。也许他看上去神态自若，表情应该不是很难看吧？他想。他想笑一下，但悲哀地发现本笑不来。

他喜安然。

“我没有说气话。”舒成心的酸涩简直要漫来，但他终究是把话说了下去，“刚才我妈的电话你也听到了，你知的吧？你那么聪明，我也不用多说。”

“哥，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安然看他。

“你还喜我吗？哪怕一，一就够。”

”安然很平静。

安然的神里都是震惊和悲伤，大概是完全没有想到这是舒成最终的选择。他放下手。

“哥，我会听你的话回上海，你不用躲着我，就像普通兄弟一样就好。”

打开门锁的那一刻，舒成已经知里面是一定没有人了的，满满的都是寂寥与空。明明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现在无法接受事实的，又确实是自己。

餐桌被得很净。冬天的早晨，家里一切都是清新和温的。餐被收了起来，刚洗完的盘上，亮亮的珠似乎还闪着光。仿佛两年前那样，刚职场的毕业生和刚大学的少年，在一个不大的房里与彼此生活着，但又有什么似乎已经不一样了，时光是残忍的，它带走了太多东西，也掩盖了许许多多的无奈谎言以及言不由衷。

“哥，我还是喜你。”

舒成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觉得自己已经要忍不住了，他忍不住想去回复安然，忍不住想留住他，但他不行。今天一天过得就像行尸走一样。Jessica问过他怎么了，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后来她帮忙代班了，Jessica是关心自己的，舒成想，以后要好好谢谢她。下班时间到了的那一刻，舒成发现自己第一次竟然恐惧回到那个家，因为那里曾经住过两个人，而现在变回一个人，就变得那么得让人无法接受。

房里漆黑一片，没有人，意料中的样。

“两年了，我对你也没什么情了。”舒成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和淡然，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一一的，疼得要命。他努力把嘴角抬挤一个笑容，“都过去了。”

*

“哥，我搬去了，我明天就走，早上的飞机。”

“我知了。哥你不要为难，我也不会再让你为难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