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散去，杨戬亦向真君神殿行去，却被萧俊叫住：“真君左手怎么了？”杨戬这才惊觉忘了把骨折的左手隐在袍袖中，于是随意说了个理由搪过去。

有座山……”

孙悟空五官不全的脸上似乎了一抹笑容，听得极神。杨戬却唱不下去了。孙悟空叹了一气，脸上的两个血对着杨戬，：“为什么到现在俺还是想带你去果山看夕……哪怕只有一次……”

鲜血在孙悟空的下染开，化了地上的雪，使雪变成了红。孙悟空僵直，看上去再无一丝生机。

“天上有朵云，慢慢散成雾……”杨戬唱，“地上的风在追逐……”

太上老君吩咐手下童抬起孙悟空的尸。其中一个童去抬孙悟空的时候，发现孙悟空一只手攥得死，怎么都掰不开，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太上老君不耐：“不用掰了，扔到炉里，一起炼了。”童抬着尸路过杨戬边时，杨戬不由得看了一

“哦，你终于肯给俺唱这首歌了……”孙悟空。

杨戬回向玉帝行礼：“启奏陛下，孙悟空虽死，但为了以防万一，小神提议将他的尸扔老君的八卦炉中炼丹。”

杨戬静静地听着那首歌，拢在袍袖里的左手握成拳，握着，大拇指一用力，“嘎嘣”一声脆响，杨戬掰折了自己的中指。

“孙悟空，你记住，果山被我烧毁，山上全是迷雾，不见天日，在那里，是看不见夕的。”

萧俊上前查探了一番，跪下对玉帝：“恭喜陛下，妖猴魂飞魄散！”

“嘭”地一声，孙悟空的倒下。

“山上有棵树……”孙悟空嘴角下鲜血，抖个不停，渐渐变得透明，众仙都知，孙悟空的魂魄快散了。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不知过了多久，神仙里似乎是奎木狼问了一句：“妖猴死了？”

玉帝：“准奏。”一挥袍袖，与王母回了凌霄殿。

杨戬沉默，袍袖里的左手的大拇指住指，用力掰断了指。杨戬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平静无波。

孙悟空唱的是瑶姬最喜的歌，小时候的杨戬听瑶姬唱着这首歌睡，在王家村梦施法创造的梦境里，杨戬唱过一次，想不到竟被孙悟空一直记着。

又是“嘎嘣”一声，杨戬掰断了自己的无名指，面依然平静如常。众仙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孙悟空，无暇注意杨戬。

没有人回答，宁静得压抑。只有雪在飞舞，只有风在呜呜地着。

“妖猴真的死了？”灵神又问了一遍。

太上老君亦：“真君所言极是，孙悟空吃了那么多仙丹，将他投八卦炉中，既能彻底杀死他，又能重新练仙丹来，一举两得。”

“非常……非常的幸福……”杨戬轻轻唱着，唱得曲不成调。

“一家人在屋里住……屋里住……”孙悟空唱到这，半透明的移向杨戬站立之，“下一句是什么？”

忽然之间，像山崩海啸般，众仙爆发烈的呼：“妖猴死了！妖猴死了！”……

“树下有个茅草屋……”孙悟空从怀里摸个什么东西，攥在手心里，继续唱，“茅草屋……”孙悟空的透明得犹如一缕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