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看着孙悟空清亮的一双，想起了在王家村孙悟空破阵后的事情。那次孙悟空被自己布下的阵法所伤，问自己为何不解释，自己怎么说的？“杨戬从不解释。信我的人，我不解释也会信我；不信我的人，我万般解释亦是多余。”杨戬把这话又说了一遍。

“孙悟空，你知果山被毁的事吗？”

“你曾经说信我，事到如今，你还信我吗？”杨戬问。

孙悟空倒在地上，被捆仙索绑成个粽。他被穿了琵琶骨，施展不半法力。被绑时不太老实，天兵狠狠踹了几脚，加上之前受的枪伤，孙悟空现在看上去很是狼狈。从左到右，长长的伤向外翻着，青的衣衫染了血，发暗发黑，上面还有几个明显的鞋印。

“有什么手段尽使来好了，皱一下眉，俺都不姓孙。”

孙悟空的眉拧在一起：“你说什么？”

杨戬微愣，忽然嘴角轻微地翘了一下，微笑起来。

天怒极反笑：“你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住。

他脸上的神倒是不惊不慌，与往常一样，甚至连惯有的倨傲之都没有失去。从神情上看，不像阶下囚，反倒像个睥睨天下的皇帝一般。

“太上老君说你与他定好，俺被你伤后，他扔下‘金刚琢’打俺，他说你们俩合力捉我，你怎么不解释一下就走？”

孙悟空毫不犹豫地：“信。”

“不怕，俺还没跟你分胜负，没完成五百年之约，怎么肯死？俺老孙乃集天地造化所产石猴，金刚不坏之，只要心不死，不灭，谁也奈何不了俺。”见杨戬里的担忧是那么明显，孙悟空，“俺答应你，不会死。”

在这一刻，两人中仿佛只有彼此，满天的兵将，危机四伏的气氛，都影响不了他们。

天知上的痛苦孙悟空不当回事，于是不再折磨他的，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的誓言要应验了，你怕不怕？”杨戬问得突兀，孙悟空却明白他是指捆仙索的事，自己曾跟杨戬说过不怕刀砍斧劈，雷打火烧，如今真的要上斩妖台，那么，杨戬是在担心自己么？

“你打了俺多少下，俺会记住，十倍地还回去。”孙悟空认真地，“你从现在开始一定要保重好好活着，别在俺杀你之前就死了。”

天亲自押孙悟空，见不得孙悟空仿如皇帝的神，给了孙悟空一掌。

天恶毒地笑了起来，找到了孙悟空的弱，想刺痛他便容易了。“杨戬曾离开王家村一个月是不是？他去了果山，布下‘火云大阵’焚烧果山，如今那里寸草不生，已成一片焦土！”看孙悟

天猝不及防，那血正在他脸上，怒极，对孙悟空一阵拳打脚踢。直到李靖叫天快上路，方才罢手。

孙悟空被天从地上拽起来，神情还是倨傲甚至轻蔑的。天又给了孙悟空一掌，却听孙悟空小声数着：“十九。”天问：“你数什么！”

孙悟空被打得一歪，回过来对着天吐了一血。

观音菩萨与太上老君先回了凌霄宝殿。李靖齐兵，班师回去。

杨戬暂且放下心，驾云走了。

孙悟空咧开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