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走路不长吗？

他有激动，颇显苍白的脸上泛起红丝，他转看向椅上的男人，些微放低声音说，陈述，你也看清楚。有没有你，我孟夏都不可能再接受阮荀的任何施舍。

阮荀注视着那个男人，声音平静的说，这样最好。

医生说好了。

还不够吗？

我也是。

以致于我完全忘记了我要表白的事情。

我爸问我，哪个朋友？

一个男人，拿着二三十厘米长的刀对在自己脖上，他上有几伤，手臂上也割了四较的，血把衣服浸透了，顺着手臂往下滴。

阮荀说，看来你升本考试无望了。

我说，孟夏。

他像往常一样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说，无故翘班，扣工资。

他说，那你那么关心他什么？

我说，我喝多了。国哥让我把一杯没兑冰的洋酒都喝了。

阮荀说，跟我回去吗？废材，你这样回去你爸得担心吧？还以为你又和谁打架了。

当我终于找到阮荀他们在的那间房时，我梦恐怕都梦不到前这副场面。

我想了一会儿，我想什么样的才算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不反驳，不反对，不反抗，算不算？

我冲茶楼，一间一间的踹开门挨着找过去。

我看了他一，我真不知他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他怎么能还是和平常一样呢？

我给我爸通报了一声说，今晚去朋友家睡觉不回去了。

我喜他！

我脱而，王大利。

我咬咬牙说，我替你关心。

到来，他不仅仅是什么都没得到，连他送去的，别人都一并给退了回来，有什么比这样的场面更可悲呢？

我真的很有耐心，很有忍耐力，还有满满的。

陈述大概是因为孟夏的伤，彻底慌起来，他行动多少不便，到救护车来的时候茶楼里更是成一团。

阮荀听了，说，我啥时候改名字了？

我喜他！

我喜他！

我说，不认识。

我抬手去摸额，已经有只手搁在那儿了。

于是我。

我只是懒得给我爸解释阮荀这个人，上了年纪的人总会唠唠叨叨的刨问底，而我爸第一次去我寝室的时候就见过王大利了，已经没什么可唠叨的了。

恍恍惚惚的，也不知到底该什么想什么了。

阮荀说，那我算你朋友吗？

他说，阮荀，我欠过你的，今天一次全还清了。不是你毁了我前半辈，还是我毁了你，咱们今天都算清楚了。

人，若无所桎梏，哪里有万般怯弱。

我虽然很想反驳他，但我还是忍住了。

我觉有人拉我，我以为是追过来的阿生，我说，听你的，阿生，我们先去医院吧。

他说，谁？

我还是。

他说得很淡，我却想他一定很心痛。

我不知有些伤，像我这样的废材是不是真的能够帮他抹平。

他说，你认识？

他说，你能先关心一下你自己，不去撞门吗？

医生把我额的伤理了一下，其实并不算严重，甚至没有针。

他笑了一声，推着我往外面走。

到医院的时候，我说，狗哥，你要去看他吗？他了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