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卫这才放行，王一章这才上了车，临门的那一刻，不由伸手了袖，那里薄薄的一封信，却觉得沉如石。

“上一次送来的山参略有些不妥，我这次特意新送了些来，忘了给黄老爷说一声，先别用……”王一章说。

这内侍是害怕了……当然不是怕负了自己所托不敢收钱，而是怕文郡王的态度……

香味飘过王一章的边，他立刻分辨这本就不是膳，而是药。

“王老掌柜的，怎么了？可是落下什么？”小内侍日常得了王一章不少好，对这个财神爷很是喜，态度也好得很，立刻关切地问。

“军爷，我是保和堂王一章，来给司药送药的。”王一章忙走下车，恭敬地拿一张朱红封面的帖。

办完事情，王一章寻机请见了那位文郡王边的内侍。

“是王老先生。”兵卫显然认得他，但依旧接过帖，认真看了上面的日期签注，这才一挥手，由一个小兵往门房递了去。

晨光终于透室内时，一辆车摇摇晃晃地从楼外楼门前向西而去。

一个小内侍在外说，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黄内侍如同解脱一般，忙嘱咐王一章快回去吧，自己亲自接过小内侍手里的托盘，向内而去。

看来那日这内侍真的将话递去了，而文郡王的态度也正如他和顾十八娘猜测的那样，不见。

“哎呀，不好……”他忽地作势一拍手，吓了正要引他去的小内侍一。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掷了。

小内侍吓了一，“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已经用了……”

说着转就往回跑，“快，快，去告诉黄老爷……”

黄内侍

“什么人？”兵卫们齐声喝。

不多时，一个内侍装扮的男人走了来，带着习惯的笑。

文郡王府是旧宅新建，园池，亭台榭古朴不失，巧盈余，煞是赏心悦目，但住在这里的人却并不一定心情很好，如果可以的话，相信郡王更愿意同另外三位郡王一般住到太后寝外的几间小苑里。

“老先生来了，这边请。”他说，一面指了指角门。

王一章很自然地跟在他后一同去了。

这张银票是王一章给他的，见他竟然了回来，王一章心如明镜。

的昏昏睡的阿四打个激灵醒过来，却发现四周是一片夜静，除了小屋里通亮的灯火映伏案的影外，别无异样。

“黄老爷，郡王的膳好了，您老给送过去吧……”

文郡王府，一队兵卫正在接，四周人迹罕至，冷清肃杀。

了发酸的胳膊，顾十八娘将前所有的纸张扔火盆里，屋里顿时烟密布，推开窗，让夜风清洗室内，东方已经隐隐发白鱼肚。

“你怎么又来了？”内侍见了他，脸很是难看，竟从袖里拿一张银票，给王一章。

车声由远及近，在清晨听起来格外引人注意。

看来文郡王对于顾十八娘真的没有见的意思……

关上窗，顾十八娘重新提起笔，再在脑海里将想好的话语串了一遍，低下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一行字。

王一章犹豫一刻，不知自己手里这封信还有没有递的必要，这等贵人已经明确表达拒绝，如果再相求，只怕适得其反，反而对顾海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