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规矩来说，我们家的师傅只炮制我们家的药……”小伙计为难说。

“小心……”灵元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顾十八娘微微闭了下，那熟悉的布置在脑海一一呈现，那时她在这里待了三四年，就是闭着也能走……

“不。”师傅也没抬，脆说，将手里的药锅抖了抖，抓起一旁的布拭。

顾十八娘嗯了声，没有细说。

“小您慢，这里……”小伙计哈腰地说，一面将脚下的一个药框踢开。

那一世你将我到死无退路……

“师傅，师傅。”小伙计扯着嗓喊。

她是谁？

“去顺和堂。”她目光微凝，对着车外说。

“我家的丫要是在，跟林少你一般大……”他守着旺火，动的火苗映得双红红，“她要是还在，我宁愿她跟我一般个匠人，也不去这样人家的媳妇……”

“我已经辞工了，这就走，是你的客人，又不是我的。”师傅闷声说，依旧也不抬。

小伙计一愣，猜测问：“小是要炮制药材？”他的视线落在那小后的年轻人上，见他手里果真拎着一个纸包。

“小，要什么？”他忙堆起习惯的笑招呼。

就是这个看上去很不好相的汉，协助她将岌岌可危的顺和堂扶持起来，或许是因为那本难得的药书面上，但顾十八娘明白，他多少也是怜惜自己这个孤苦无依空挂着少名的人。

他的话说了一半，声音便低了下去，有些奇怪地看着前这个

师傅觉得人走近，很是没好气，抬不耐烦地说：“说了不药就是不，药行多得是，再去寻就是了……”

顺和堂，正百无聊赖守着火盆打盹的小伙计，忽觉一片影罩下来，抬一看，见面前站了两个年轻人。

这一世，我纵然不伤你命，也要让你尝尝这被人到无可退路的滋味。

“什么？”他闷闷。

顾十八娘面上有些激动，她走近几步，站在师傅面前，鼻忽地有些发酸。

灵元在后抛去一串钱。

“师傅，有人要你炮制药材。”小伙计笑，一面指了指慢慢走过来的顾十八娘。

这棵椿树还在，顾十八娘颇有些叹，顺和堂扩建后院炮制房的时候砍了，她伸手轻轻拍了两下。

小伙计很尴尬，“你这家伙，怎么对客人说话……”

顾十八娘摘下帽，对着小伙计一笑，“可否见见你们炮制师傅？”

不见那姑娘的影。

小伙计无法，尴尬地看向顾十八娘。

穿过夹门，一个杂的后院就呈现前。

一个面发黄，形略佝偻的中年人从屋中走来，手里端着一个药锅，沾了，似乎正在刷洗。

女的尚未摘下斗篷帽，整张脸都被掩住了，看量不过十四五岁。

那一世只怕到死他都没正看过自己……

灵元闻言，缰绳一勒，调转而去。

小伙计疾手快抓住，磕也不打，笑的睛都眯起来，“……小您随我来……”

却见顾十八娘已经在这棵大树前停下，睁开，伸手抚上了树。

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好久，顾十八娘一直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晃动的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