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样，他们心中都明白。十五六岁的年纪，这样的事也不是一回两回，情窦初开，正是对相关的东西最好奇的年纪。王冬把手洗净，又撞了撞他，低声说：“我哥们儿那儿说是有片呢，回我传给你看看？里那个女的长得好看的。”

“看这什么？”

铺天盖地的白光。

故，燕卓躺在床上时，难得了梦。他畔便是寇秋，少年抱着他的胳膊，呼沉稳而均匀，气息一下下洒在他的胳膊上，燕卓的心却像是掉了的岩浆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洗了会儿，却听见外有动静。接着，洗手间的门被人迷迷糊糊推开了。

他冷静了下，将一只手探去摸索，还好床单仍是洁净的。燕卓悄无声息跨过熟睡的少年，从床上下来，打了盆，开始搓洗。

他没能再睡着。

他拍了拍洗手台前的少年的肩，“得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要，来和我说。”

燕卓：“......”

“......”

行，你。

王冬嘿嘿地笑：“行。我就知，你肯定得回过来找我要。”

燕卓猛地坐起来，随即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并未慌张，十六岁的少年了，也并非什么都不懂，正是血捺都捺不住的时候。

燕卓没有说话，底的颜却更加。他将洗净的晾了起来，这一夜思索了整整一宿。

直到此时，燕卓才意识到自己这么久以来，兴许存在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他把手机里珍藏许久的内存卡给燕卓，相当小心翼翼，像是过一件无价之宝似的，“哥们，这你可得注意了，这里是我的十二个老婆！”

燕卓想了许久，第二天早上趁着寇秋不在时，对王冬说：“把东西传给我吧。”

他对这些人，生不半分兴致

他毫无觉。

王冬咋，“还能什么？燕卓，别跟我说你啥都不看——那哪儿来的兴致？你总得想着个人吧？”

“你在里嘛？”王冬昏昏沉沉放了，这才扭过来看他，这一看，就醒了大半，挤眉调侃，“——呦，洗啊？这大半夜的，还这么有心情？”

这不应当。

梦里都是让人受不住的气。那气像是活的，沿着他的脚腕一路向上，蛇一样将他牢牢缠住了。

可如今，畔还有囡囡。

好看的也好，不好看的也好，通通在他看来都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生命而已。那些或哭或笑的声音语调，在他听来，也是平平淡淡的，没有半特殊。

燕卓的手顿了顿，手上更加用力地搓洗了几下。

王冬踩着大拖鞋现在了门，半醒不醒的。

这日在午休时，燕卓悄无声息从床上下来，拿着手机了洗手间。他将所有的视频播放了个遍，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生活中的也好，电视或电影上见过的也好，年纪大的也好，年纪小的也好，在燕卓的世界里，这些人都连半痕迹也未曾留下过，甚至在别人夸赞“啊，这的确是个人”时，燕卓的心中也毫无波澜。偶尔扫过一，还会觉得，这还没有他的囡囡好看。肤没囡囡白，睛没囡囡清亮，看起来都没囡囡。

——他从未想过任何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