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尼尔吐那气，轻声说：“艾拉，为敌对的双方，无论给对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都是无可厚非的。索德陛下现在愿意给我起码的礼遇，我已经觉得激。”

“真的？!”艾拉有意外，却很兴，但上又像不相信似地确认：“您说的是真的吗？陛下把您抓来界，又曾经伤得您很重，您真的不恨陛下吗？”

她中的“我们”自然是那些侍女们了。坦尼尔虽然有些不忍心打破她们的幻想，还是纠正：“艾拉，索德陛下和我是敌人。”

五千多年的战争让神族和族都死伤无数。他曾经为索德残杀天界的战士而愤怒，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弹指之间就抹杀了五十多万族的生命呢？所以其实没什么好怨恨的，胜者主宰一切，败了就要任人宰割，这是这个宇宙的规则，连父神都不会手。

坦尼尔低下，在她清澈的棕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这还真是她会提的问题呢，坦尼尔浅浅笑了。他一直觉得艾拉是个单纯开朗的女孩，没什么野心，也没有太多想法，所有的事在她里都简单，就像对或错，或恨，可现实又哪是这么简单的？

“以前，现在，或以后都会是。”坦尼尔温和地打断她，“只要索德陛下一天不放弃攻打天界的念，我们就永远是敌人。”虽然他能够理解索德的行为，却不可能牺牲天界，那是他的故乡，有他的族人和信仰。天界是父神的国度，是无数神族的家园，而他作为天界的君主，自然要担负起保护它的责任。是对也好错也罢，他只能与索德为敌，纵然无奈，却也别无选择。

殿下，您是不是……是不是，有恨陛下？”

他曾经认为索德肆意发动战争的行为是值得谴责的，可在亲见过界的困夺之后，他理解了索德为界之王希望为自己的族人争取更好的生活条件的愿意。他知界承载了天界不需要的黑暗，换而言之，天界的繁荣好都是建立在界的贫瘠黑暗上的了。他不愿意在索德面前承认这个事实，可他本中的公正却让他愧疚难过。

坦尼尔的目光落到窗外。夜已经很，帐篷里的灯光在窗周围打一块小小的光，它们挣扎着想继续向外扩散，可很快就被黑暗吞噬掉了。坦尼尔的声音也像这夜一样沉重：“实际上，索德陛下是我很钦佩的人，但我们的关系也就只能这样了。”不对彼此的观如何，两人的立场是不能也不愿改变的。索德想为亿万族争取应有的权益，他

坦尼尔移开目光，淡淡地说：“不。”

艾拉的语气振奋起来：“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我们还一直担心您会记恨陛下呢，我们是真的希望您和陛下成为好朋友的。”

他的语气很肯定，艾拉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她蹲得有些麻了，便挪了挪脚，换了个姿势。

坦尼尔的呼停滞了一下。脖上的项链沉甸甸地压着，连呼都觉得压抑，背后绷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已失去了飞翔的权利，还有曾受到的监视和侮辱……

应该为这些而怨恨吗？

神说过，要你们的敌人，为那些迫你们的人祷告。坦尼尔觉得自己并不是合格的天使，因为他没有办法像自己的同伴一样索德，但也说不上恨他。

艾拉愣了一下，“那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