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姈惊讶地张了张嘴：“你……”

保姆听话地退了去，向毅也识趣地对周姈说：“我在外面等你。”

他们来的时间也赶巧，其他人都不在，病房里只有保姆在陪着，周姈心里微微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丁依依也有心事，闲话几句，转对保姆：“你先去吧，我们妹有私房话要说。”

周姈眉拧起来，沉默半晌，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向毅听完倒没什么反应，没发表意见，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两人无声对视着，半晌，他忽然抬起手，在周姈脑袋上轻拍了一下，不晓得什么意思。

中午丁依依的老公亲自来送饭，看到周姈的时候态度颇为小心。周姈却没心情搭理他，敷衍都懒得，直接离开病房去找向毅。

丁依依嘘了一下，示意她小声：“照片也是我以她的名义寄的。这事只有我们俩知，我是怕你瞎担心才跟你说的，保密啊保密。反正你甭手了，我自己来收拾她，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吧。”

“你是不是帮我教训那个贱人了？”她拉着周姈的手，有些抱歉地，“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害你也跟着担心了。昨天他们都在，没机会告诉你，孩是我自己掉的。”

丁依依笑嘻嘻冲他的背影：“表哥别偷听哟，我们要聊羞羞的事情。”

——印象中张扬活跃的一个女人，现在有气无力地坐在那儿，脸苍白憔悴，确实让人唏嘘。

周姈还要去医院，向毅也一去看望丁依依。

“都这样了你就老实吧。”周姈没好气地数落她，完了又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今天有没有不舒服？还疼吗？”

“哟，表哥来了啊。”丁依依力气恢复了一些，让保姆扶着自己坐起来，脸明明已经很差，还不改猥琐本，神儿在向毅结实的上瞄，“来得正好，快给我洗洗睛，在这儿尽看大肚婆黄脸婆了。”

门关严了，丁依依才示意周姈靠过来，跟她说悄悄话。

“你嘛呀你！”周姈压低声音，“为了她把孩了值得吗？”

“疼，疼死了！”喊着疼，脸上却在嘻嘻笑，还对向毅，“表哥，你看看我现在这样，惨不惨？你可要好好对我们家姈儿，别让她受这罪。”

“怎么不值，”丁依依扯了一下嘴角，神微微发冷，“那贱人也怀了，你知吗，而且在我之前。我怀疑我老公那时候突然说要孩，就是因为这个。傻一个，耳，被贱人哭一哭就舍不得把孩打掉，我猜是想等我生孩的时候，把那个贱抱回来养，到时候生都生了，他爸妈肯定会留下。养一个也是养，养一对也是养，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聊吧。”向毅贴心地把门带上，走远了一些去烟。

钱嘉苏这两天在家休息，向毅不需要赶回去给老太太饭，一整天便都用来陪周姈了，一起吃过饭，下午和她一块去公司开会

周姈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把她拽过来抱了抱。“还有我呢，你自己搞不来了就找我。”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丁依依冲她笑了一下，底却隐隐闪过霾，“不拿够好，怎么对得起我牺牲的宝宝。”

不过向毅还没回答，周姈先住了丁依依的上下嘴：“少说话省力气，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