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埃里克，”黑发少女探究地打量了自己的艺术家朋友片刻，随手把剩下的串丢果盘里，因为不慎加了“”力气，已经熟透的果实从盘里溅起，又跌碎在埃里克脚边，但始作俑者并未理会，“那我先去后台祝贺卡洛塔，然后去化妆室等你。”

萝的确去了后台，但她原以为卡洛塔应该早就离开了。毕竟，因为西德尼，不，埃里克的持，除了开幕小戏，今晚的演并没有她的戏份——萝原本准备等克莉丝汀换下戏服就跟她一起去化妆室帮忙卸妆顺便等她的“音乐天使”。

黑发少女当先离开包厢，依旧落地无声，但比之以往的轻快的步履多了几分急促。

“卡洛塔，你今晚的风采真让我着迷！”但萝毫不犹豫地走到卡洛塔旁，笑眯眯地恭贺，期间目不斜视地掠过了仿佛摇摇坠的首席舞女和她英俊富有的新任情人。

“小耶小。”菲利普对黑发少女致以礼貌的问候，看过去的目光却混杂着淡淡的戒备与仿佛更为淡薄的迷恋——这个看似小和气的女在他心中无疑是危险的，但这危险又令他焕发许多新奇的意趣。而且，时间真是样神奇的事，它能模糊记忆中不愉快的分，却完整地保留着某些好，甚至在边无数寻常人的

但她居然老远就看到了卡洛塔醒目的红发，再走近些，就瞧见了她脸上尖刻的笑意——比与克莉丝汀争执时更甚。萝甚至从她底看一明显的憎恨，她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看对面，发现是剧院的首席舞女索莉。与卡洛塔不同，这位金发碧的人儿是耶稣的虔信徒，而且好像很喜提携后辈，在三四级的小演员当中名声不错。

埃里克，孤独而大的统治者；西德尼，神圣和平。萝眨眨，决定尊重朋友的意见。

克，这是我为自己取的名字，如果你想继续叫我‘西德尼’也没关系。”他用一分外倦怠的气说，甚至拒绝低去看萝的睛，“表演快结束了，我得去等克莉丝汀，她一定很想同‘音乐天使’分享喜悦。”但与之前不同，他没再提那个邀约。

作为没见识的旧人类，一时失态就勉原谅吧；但是既然已经千方百计说了喜……给你一段时间整理心情，最好别让我失望！阿凯隆特河的波涛确已再次翻涌起来，但原因与埃里克预料的完全不同。

她在生气。埃里克站在原地沉默地目送，居然于无尽的苦涩中到一丝欣。

我将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葬于这地狱的波涛，剩余不到百分之一的几率才是你为我永久停留——但这已经很好了，埃里克想，密的假胡须微微颤动，底下像是笑的廓：反正只有你曾预备对我施舍情意，向你献祭也是不错的结局。

萝转过来，才看见索莉脸上哀伤而隐忍的神，那双翡翠的眸甚至蓄着些楚楚动人的光——与傲慢的首席女音相比，的确更容易引起旁人的同情，何况她的新任情人菲利普伯爵正巧也在边。这位权势煊赫的大爵爷脸上原本挂着彬彬有礼的笑意，却在听到萝声音的瞬间神微滞。

“你也不错，谁让你自己不肯上台来分享荣耀呢。”红发女音傲慢地回答，毫不掩饰地翘了翘嘴角，伸手把小的黑发姑娘揽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