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坡下驴，安了何岸一番。安完突然又记起一件要事，重重一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何岸，我差把正事给忘了，我打电话来是为了通知你：这些天你一个人在家千万小心，不谁来敲门，一概不能开！”

“因为郑飞鸾在找你。”程修收起玩笑，语调严肃起来，“这半个月他没空回家，一直住在久盛锦源的房里。今天有个服务生找我抱怨，说郑总连续三天半夜门，凌晨才回来，一回来就在房间里发疯，砸烂了一大堆东西，但第二天起床后什么都不记得，还黑着脸质问她们为什么把房间搞得一塌糊涂。我当时就怀疑他是找你去了，只是不敢确定，结果……你知刚才发生什么了吗？刚才我接到茂生银行的电话，那边说，郑总提供的份信息没在茂生开过，无法提供账单地址。”

第二天是圣诞前的平安夜，何岸心有余悸，不敢在家待着，只好去附近的公园和图书馆躲了一天。

程修近乎崩溃：“郑总不见了！今晚久盛有酒会，他一小时前就该到场了，现在连个影

“不会的，我不会给他开门的。”何岸抓着手机，神情决，“如果他找过来，我会第一时间报警，然后给你打电话。铃兰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我……我不会再纵容飞鸾了。”

“别怕，这儿很安全……别怕。”

何岸立刻加快步伐，朝着单元门一阵蹒跚小跑：“怎么了？”

“为什么？”

他将裹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面孔，小声安着孩，也安着自己。

“对，银行。”程修了，“我要求茂生那边对信息，他们报了你的名字。我又旁敲侧击去问郑飞鸾，他对给茂生打过电话这件事一无所知。何岸，我敢百分之百确定，他在寻偶症发作后给好几家合作银行的层都打了电话，试图通过账单地址找你。如果还找不到，他可能会动用更级别的人脉，手段也会更暴。照他拥有的社会资源推算，最多两三天，他就会现在你家门。”

“银……银行？”何岸的脸都白了。

刚拐过楼角，离单元门只差十几步，他接到了程修的电话。

何岸心飞快，下意识扭看向房门——门锁和防盗扣都好好锁着。他反复确认了几遍，才勉安下心来。

真的不会了。

无论是为了孩还是为了自己，他都不会再无条件地纵容那个男人了。

结束与程修的通话之后，窄小的租屋又恢复了僻静。何岸住在一楼，屋外时常有人经过，脚步声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楼的声控灯坏了，猫透不一线亮光。他到心惊，只怕下一刻就会响起大的踹门声。

傍晚时分，夜大片笼罩下来。今晚久盛总有一场年度酒会，何岸算了算时间，临近开场，郑飞鸾肯定已经到了，不会现在西郊堵人，才壮着胆去超市买了一些冷鲜与蔬菜，提着购袋混在灰扑扑的人群中往家赶。

“何岸！”那叫声尖锐，吓得他险些甩掉了购袋，“你在家吗，在家的话立刻锁好门！销、锁扣、防盗栓，能挂的全挂上！”

程修说：“我知你心，见不得他发作的样，可你必须忍住！上回他就差得你产，这回要是再给他碰了，铃兰可就真活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