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殿下相识已有两年，却还没尝过殿下的手艺。”阿殷眉间的揶揄激将早已消失，代之以笑意，往定王臂弯一挽，：“父亲说当年他在南郡时，就常下厨为娘亲吃，拿可的饭菜哄娘亲兴。殿下时常冷着张脸，跟个煞神似的，我是不指望殿下能哄我，也只有这么几次机会驱使。殿下可得用心些。”

王府的厨房自然比那边宽敞整洁许多，各刀齐备，定王随便扫了一，便取一把尖刀在手。

阿殷理直气壮，“难不是？”

锋锐明亮的尖刀在他指尖旋动，如拨草叶般顺手，叫阿殷呆了一瞬。

王府的厨膳都在北边角落，离静照堂太远，定王既然只三人的晚饭，在小厨房便足够。

定王一笑而起，挽着她胳膊，“走。”

殿下屈尊到厨房一趟，几样开胃小菜来吃。酸菜鱼和酸笋汤不能少，厨下必有鲜豆腐，可以拿蟹黄了。旁的殿下瞧着吧，我也不洗手，在旁边看殿下饭，如何？”

定王双皓若星辰，似是心绪不错，笑睇她。

修长的手指到刀柄的那一瞬，他似是习惯一般，随手挽个刀。

他语气中是少有的揶揄，阿殷柳眉微竖，“等这孩来，骑猎，多的是赢殿下的时候！饭这事儿可麻烦得很，殿下若嫌容易，不如把明日的也包了？怕的是——殿下若得不好吃，就连累孩跟着饿肚了。”同样的揶揄神，似是回敬。

定王想了想，“肩背不算？买的首饰衣裳和弯刀不算？还有——”他压低声音，“若没记错，似乎晚上也常哄你，令你兴。”

她原以为定王尊贵惯了，对厨事必定生疏。况他握惯了杀敌斩将的刀枪，碰到厨刀时会不称手，谁知看那架势，虽不算熟稔，却也不算生疏？再看那切鱼的姿势，均匀迅捷，更因他材颀长廓极好，连带着切鱼的姿势都十分悦目。

定王挑眉，“好不容易赢我一次，就这么事？”

阿殷别开脸不理他，心中却有意漾开——回京后诸事繁琐，先有私藏军械，后有崔恒之事，定王大多数时候面冷厉，端肃行事，在书房忙至夜，已有许久不曾这般笑过。比起那令人敬惧的冷面战神，她还是更愿意看他舒展眉，暂时卸下层层重担。

他的声音极低，却叫阿殷面上陡，抬手便往他前捶过去，“胡说什么！”



定王示意如意过来陪着她，便往厨房中去。

定王一瞧这架势，便看向阿殷，“早有预谋？”

“我没哄过你？这话可不公平。”

阿殷这是第二次见他厨房。上回还是她待嫁的时候，定王奉旨京，临行前去静安巷的陶家院中，赖着阿殷给他酸笋汤。威仪的王爷跟她待在那不算宽敞的厨房，满是温的烟火气息。

如意和女婢得了阿殷的命令，早已令厨娘将各菜洗净备着，鱼也都洗剥净，只是盛在空盘中未动。厨下锅台灶炉却都已齐备，有专人伺候。为怕阿殷被烟火气熏着，厨房的窗尽皆敞开，如意还搬了个凳摆在廊下，可供阿殷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