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陶靖缓声：“定王殿下没来之前，剿匪的人围攻了四天四夜，也没能攻下山寨。”

习惯了到都督府上值，如今陡然清闲下来休养，阿殷在院里坐了半天便觉得有些闷。可定王瞒着姜玳剿了一窝土匪，这会儿的凤翔城里未必太平，她不想旁生枝节，只能打消带如意去逛街市的念，来来回回的在果

等刘伯请来郎中给阿殷诊治过后，陶靖板着的脸才算是平和了许多，挥退如意和两个小丫鬟，坐在桌边跟阿殷说话，“今日在狼胥山剿匪，情形如何？”

“好了好了，不哭。”主仆俩年纪相若，这一路同行，情比在京城时还要亲厚，阿殷随手取了帕帮如意泪，笑着逗她，“泪都快渗我这伤了，你还哭！”

“不与姜刺史过从甚密，忠心他的侍卫，自然无碍。”

如意哽咽，“哪就那么多泪了！”到底是渐渐停止了泣，为阿殷换好衣裳。

阿殷据实以告，说到当时山寨里的情形时，心有余悸，“我原以为狼胥山里不过是土匪而已，不会有多厉害，谁知后面打起来，那边弓箭齐发，就连投石车都用上了，半不像寻常的土匪——比起林山那一伙，这狼胥山的几乎可以算是叛军了。”

她忽然就想到了昨夜酒宴上定王的言语误导，在陶靖跟前无需隐瞒想法，当即怀疑，“定王殿下这次剿匪其不意，又安排周密，自然是很重要的原因。可是，假如刘挞那边事先知会有人来剿匪，应该就……”心里忽然一，她抬瞧着陶靖，“果真是有人与土匪串通？”

如意的泪啪嗒啪嗒掉下来，阿殷只好笑着安，“一伤，哪就值得你掉金豆了？”

阿殷从他语气中察觉不对。

“姑娘！”

“冯典军从后山偷偷潜上去，将土匪打得措施不及，方便了定王他们，所以围剿得快些。”阿殷瞧着父亲的神，“很奇怪吗？”

“昨夜宴上，定王说过两日再议剿匪之事，是在麻痹旁人。叫我招呼好其他几位都尉，将他们醉，是为方便他行事，也未尝不是试探。”陶靖站起来，“定王剿狼胥山土匪的事安排得极隐秘，除了我和栎都尉，也没有旁人知晓。所幸今日剿匪顺利，若是有什么差池，我恐怕就洗不清嫌疑了。”

缓了片刻，阿殷才：“那往后，他应当不会再疑虑了吧？”

*

四天四夜没攻下，如今只消两个时辰？就算定王殿下再骁勇善战，前后的差距也不该如此之大！

泪盈盈的给阿殷穿上中衣，声音都哽咽了，“当初姑娘上成那个样，还咬着牙一声不吭。如今上才好，就又受伤了，姑娘也是贵的人，哪该受这委屈苦楚？本指望离了京城能安稳些，谁知……”

“叛军……”陶靖咀嚼这个称呼，又：“前后不到两个时辰？”

阿殷砰砰起来，难怪她今早禀明实情时定王毫不迟疑的信了，原来是有此铺垫。

知阿殷的难，也知阿殷的志向，如意自知没本事帮她分担，便格外觉得难过，为阿殷的世，也为阿殷的持。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