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朗也一样。

不远已经有人家在放礼了；楼下则偶尔有小孩兴奋的叫闹，夹着爆竹声一起传来。

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个来自湖南的大家。

路灯昏暗，童朗几乎是什么都看不见。方辰手上盛放着的那簇火，就是他那时唯一的光亮。

她这外孙，太苦了。打小就没了娘不说，偏偏又摊上个寡情的爸爸，除了给钱，其他的一概不关心不过问。这孩寄居在她那贪得无厌的二女儿家时，就没过上一天好日。挨打挨骂不说，还要包揽家务。

“完了！我妈看到了，非打死我不可！”

画面里，小小的客厅的大圆桌旁坐了快二十来个人，虽然挤得连抬手夹菜都困难，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童朗放下手中那条理到一半的鲈鱼，转说：

方辰拉起男孩的手，表情有些得逞之后的狡黠，又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要外婆帮忙的啊？”

“不用了，我这手艺您还不放心啊？”

说着，他将频调到中央台。这会儿，里面雷打不动地播着。

“，你真好！”

十一，将丁丽芹送回屋睡觉后，童朗来到了台上。

毕竟大过年的，谁都想听兴的，谁都想开开心心，闹闹的啊。

两个小伙伴玩着玩着，很快就将一大袋烟玩了个净。

方辰现在在什么呢？那边有烟吗？她会不会晒得黑黑的回来？不会游泳的她，在里会害怕吗？

在十来岁便学会了饭，童朗这手艺，又怎么会不好呢？

那自己就再多一个汤吧？乎乎的，外婆吃了兴许能兴。

想到这陈年往事，童朗不自觉就轻笑声。

她……有没有想起过自己啊？

除夕那天夜里，方辰拉着他在楼下玩起了烟。

方辰看上去斯文秀气，却偏是个胆大野的。玩到最后，因为离烟火太近，又太过兴奋，新棉袄上被她自己烧七八个来。

屋掩不住的幸福，被火锅蒸腾的气带得到都是。

丁丽芹闻言呵呵一笑，心里却在叹气。

小时候的她就是这样，有很多小聪明和小心思，却还是简单得让自己一就能看穿。

她一边假模假样地用手着泪，一边从指里偷瞄着童朗。

饭，童朗要亲自下厨。

童朗看着外婆颤巍巍往回走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洗净了手，将她扶到了沙发旁边坐下。

童朗看了看自己的这个诺大的客厅，果然是空的，连说话都带着回声，完全没有一丝过年的喜庆气氛。

“您边看电视边等吧，我这边很快的。”

他想起了小时候。

但丁丽芹心里这些话，却没办法和同孙儿说起。

那年寒假，因为姨妈住院，童朗被姨夫送到了南江，难得地在兰苑过了一次节。

丁丽芹摸索着来到厨房，在外孙后站定。

因为小姑娘从来不在他面前隐藏。

也难怪外婆会坐不住了。

童朗想着，又再次走了厨房。

“你别哭，我、我来想办法。”那时的童朗最见不得方辰的泪，“要不然你就和邢阿姨说，是我把烟到你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