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地上石引了目光的邱辞察觉到有人看自己，抬一看，就笑了。

视线，听见一侧有稳健的脚步声，穿透光往那看，四宝山下，有人正往这走来。

邱辞失声笑了笑。

只不过估计没有人走，这里连路都看不见，到都是挡人的钩藤，一不小心，就会被拦路的刺勾了衣服，划拉一来。

邱辞随便指向东南边，南星立刻转，说：“我知你不会往那走。”

纸飘过一条宽敞的涸河，停在了对面。南星下河床时，才想起这条河她来时也爬过，老贺曾说这河本来有，听说是清朝时河改，这河床就涸了。河本来没这么，但在这里发现了金沙，淘金客疯狂淘沙运到附近去洗，这河床就变了。

他伸手抹石，两鱼瞬间消失。

被抢了台词的南星轻声一笑，邱辞见她笑得太冷，也笑笑：“好吧，我现在知你没有在暗恋我了。”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阵里的鱼在游动。

如果不是南星实在想不到一个被跟踪的理由，机票也不是她自己亲自订的，黄狗溅也不是人为可以控制，她大概要以为邱辞在暗恋跟踪她。

邱辞想到那清冷孤傲的星星姑娘，松了一气，他可不想有跟踪狂的嫌疑。

邱辞见她不答话地走了，像草原的独狼，孤傲冷漠。她绝对不是淘金客，但也绝对不是跟他一样。等她走远了，邱辞才盘坐下，随手拿了地上石摆布。

邱辞叹说：“如果不是太巧，我都以为你在暗恋跟踪我。”

两条黑白鱼在石阵上摆尾戏，活一般。

石取之不尽，邱辞摆的阵不过两个掌宽大，但图却可以收尽这整个宝珠山。

太极八卦图。

她爬上河床，那白纸才再次动了起来，像尽责的导游，带她了又一座山林。

白纸在空中像被风打的雪般翻前行，南星时而抬看那白纸飞往的方向，时

这座山跟宝珠山差不多的地质，但山势没有宝珠山的几座山那么陡那么险。

南星回看了看后，没有邱辞的人影。她把背包取了下来，从里面暗格一张黑的纸张，火烧成灰烬。

“你先走，我过了半个小时再动，绝不往东南方，如果再碰见，你就把你的八字给我合合，说不定有天大的缘分。”

那人背上背着个袋，四五支不能完全装下的工冒了，在那人背后探。他背光而行，地上的影像一尊千手佛像。

纸遇火，很快就烧开了。火光散去，本该变成灰白的纸，却变成了一张白的纸。像那火光只是为这黑纸褪去了颜，隐约中，有墨香气。

南星站在几乎有一人的河床之中，顺着这沟壑看去，河床太，像置两边陡峭的峡谷中。有风声，兽声，鸟鸣，顺着“峡谷”而来，声音隐隐凄厉。

南星将纸抛空中，无风乘行，却飘向远。

南星说：“你要往哪走？”

她快步跟上纸飞往的方向，一直随它前行。

宝珠山山山相连，形成了一个圈，从这个“圈”来，三四百米外还是山。

“巧，我就说了，不能说再见。”

第7章饕餮酒盏（六）

它们最后停留的地方，所指方向，并不是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