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呢。”

幸好婧儿无事。到底是谁设计了婧儿，又是谁救了婧儿。

“婢怕留下把柄，烧了。”

有活路。”

这么说，事情的经过只剩下了温香一张嘴。薛老夫人目光一沉：“信上叫你怎么。”

“母亲一提起让你接着上学，你就说疼。原来是为了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三天前，婢伺候完七小睡，回到房里，发现床下有一个包袱，里面是白的一百两银和一封信，一包药，那封信字迹歪歪扭扭，婢看了好一会才明白。只要我着信里写的去，事成之后还会给我三倍的银。”

容朝的世家大族，男孩儿自三岁起便要请才德兼备之人先生，开蒙授课，十岁上各个院馆学习，喜文则书院，喜武则武馆。女儿家则由家族聘请咏雪书院的女先生在家里开设女私塾，八岁起学。不要求各个都成

温香抬眸，这位掌薛家二十多年的老人，曾给她一段温的生活。再想想起陋巷里那个残破不堪的家，她忽然觉得累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温香一震，抬，才发现薛老夫人已拉响了下人铃。

“说！”

温香将事情代了，等着承受薛老夫人的雷霆之怒，薛老夫人却只是说了一句话，似远非远的目光放在她上，像是要穿透她的，去寻找某一。这样的目光，比大发雷霆更难以承受。温香不觉抖了抖。

薛汲颜这一觉睡得极香极甜，薛沚颜来的时候，她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自从落醒来之后，薛沚颜发现这个妹妹脾变化很大，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漠疏远，便和她亲近了不少。

来的是丁香，薛老夫人微阖了双目，：“告诉大夫人，着人悄悄地给靖南侯世捎个信，就四个字，温香何往。”

温香呼一气，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卸下了，骨都轻松起来。她笑了一下，伏地：“婢叩谢老夫人大恩大德。”

“信上说，”温香哑着声音缓缓来，面上有麻木的宁静：“叫婢晚膳时将药抖到大姑娘和墨展画的粥或茶里，等到了三更，就把大姑娘背到佛堂后的小树林。婢想起爹的一债，就照了。”

“听说你爹拿了你弟弟去押赌债，你娘为此生了大病，奄奄一息。”

温香哭：“老夫人，我不能，不能说啊，我要是说了，就真的没有活路了，您也不会饶我。”

佛珠停了，薛老夫人盯着温香，：“原来是把主意打到婧儿上去了。”薛沁颜是薛府嫡亲大小，才貌俱佳，名在外，她的名声和未来的亲事，对于薛府，至关重要。靖南侯府么，自从靖南侯卧病在床，御林军统领的位置就转到了北宁侯府。现在的南靖侯府，也只剩一个好看的空壳了。

温香怔住了，想起娘躺在床上无人照顾，而弟弟不知被卖到哪里去了，他最怕生，哭起来的时候，那些人牙会打他罢。一阵针扎般的疼痛刺心里，温香终于崩溃。她爬过去，拉着薛老夫人的裙角，哀哀请求：“老夫人，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和弟弟。”

丁香领命而去。薛老夫人对温香：“若是世不愿纳你，就叫人牙领去罢。你的弟弟和母亲，我会找人照拂。这是薛家对你，最后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