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路的尽，不是生，便是死。

那会儿他便觉得，司展颜与司家三爷四爷的情真好，可惜他是家中独，并无兄弟，也没这样厚的兄弟情。

宵是知司家三爷四爷的，那两位毕竟是与司展颜同胞的兄弟，自小便与司展颜亲近，极为疼他们这个五弟。

因为他与宵都刻明白，他自回京选择踏上的这一条路，是一条布满荆棘且一踏上便再无回路的险。

“我大哥二哥都已瞧苗，毕竟我自回京在父亲面前的表现实在明显，这一我也没想瞒着。”司展颜，“本来我与三哥四哥一样，皆是无意于司家少主这个位，至于我那唯一的庶弟……六弟他年纪虽还未及冠，可他自小聪慧，他姨娘也是个聪明人，母俩是从未想过这个位，从前我不想，三哥四哥支持我，如今我想，我也想得到三哥四哥的支持。”

宵是兄弟，是家人，是可以付之生死的知已。

倘若足够堪以大任，便是司字庶的弟，也能争一争这个位，反之，便是占了嫡占了长那也是枉然。

他得让司家里的所有人知，他司家五爷也想争一争司家少主的位，将来待他父亲这个司家家主退下来，便是他接任成为新一代司家家主。

他自回京，那么心思也没瞒着宵，宵看得明白，嘴上虽有时会嘀咕两句，但行事上却从来都是他说一，宵便绝不会二。

司家与叶家一样，少主之位素来是立贤，从不会只立嫡立长。

他大哥甚至总说宵就是他的影，他到哪儿，宵便会跟到哪儿。

所以他得表明了。

“我父亲不，我母亲终归是继室，大哥二哥是先嫡母所，母亲有些事儿有些话儿，皆是不大好不大好说。”司展

等到看不到，他端正坐回车厢里，往那时十岁的司展颜脸上一瞧，也是泪痕犹在。

这话说得不错，就连当十年前他避走千万里之外，在洪沙县中外居十年，宵也一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边。

他明白，宵会劝他，会借着秦慕香来嘀咕几句，不过是想让他多加思虑。

“你大哥与你二哥为了这个位争了十年了，自你离京，到你回京，他们就没停过纷争，倘若真只是良的竟争，倒也罢了，可我自回京无意听说与刻意打探得来的消息，尽都说明那两位可都已不顾兄弟同胞之情！”

也大都知。

他是真把宵当真兄弟看待，比他家中或嫡或庶的兄弟还要亲近上许多。

但想着想着，也是看着司展颜那张明明很伤却故作老成沉稳的俊脸，他便下了决心，长他一岁的司展颜往后便是他的兄长，嫡嫡亲的大哥！

本来能远门的他原是很雀跃的，但那会儿他伸长脖往车窗往外看时，顿时也觉得颇为伤。

后来司伯因病逝去，照顾他的饮起居，便几乎转到宵手里。

那个司展颜要远走他乡久居的时候，他跟在司展颜后面上了大车坐车厢，打开车上的小窗往外瞧的时候，直到大车跑老远，他还能看到司家三爷四爷那脸上哭得通红胀的双。

想起小时的那一场司展颜被得不得不远离家乡的事儿，宵的睛便觉是有涩涩的，借着起走到窗台边去，他抬手几未可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