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的时候，迎面碰上一群匆忙的男人女人，他们在护士的领路下冲向病房，一时哭声震天，大概就是周怀南的哥嫂，还有两个妹妹和其他亲眷。

再从楼上下来，少峯从下面往上去。

两人肩而过，往上的步伐仍旧稳妥，往下的听着轻便，是一段活泼的咚咚、咚咚的音乐。

已是的初夏之际，男人穿得还算清凉，丝布的黑长衫，领严密地扣着两颗盘扣，态修长潇洒，手上抓着帽，朝她略一下：“走了？”

珺艾絮絮叨叨地说着，摘了他的氧气罩，拿棉签沾了去他的：“我跟你讲，如果这事儿从再来一遍，你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我是扫把星附转世呢。也别谈以前了，就说以后吧，那也一样，看到我就赶跑，知吗。你骂我，唾弃我，都行，自己好自己舒服才是实惠。至于住院费，你别心了，我欠你的，没有别的能还，只能解决这么小问题。”

“为了男女这么丁儿档事，你说，是不是特别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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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南还不能说话，无力的手指动了动，最后只能用摇来表示。

肋骨，嗯。

五月末的一天，趁着月牙和吴妈门采办，珺艾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

他不是说假话，珺艾次日被放来，又等了半个月，周怀南已经被转到医院去，肋骨断了三，左手和右骨折，更别谈其他看着可怖的各伤。有人特意稍了信，然她去医院看，看到这么一张瘦的遍鳞伤的人，昏迷地躺在走廊的床上。护士医生姗姗来迟，医生也是吓了一，叫人赶送去急救室。

先运大的那只，实在是又大又重，不小心半路从楼梯上咕咚咕咚地了下去。她提着一气跑下去，差崴了脚，箱咧开了嘴，呕红红绿绿的衣，连绵一团，珺艾把东西回去，觉得好笑的同时脸颊上滴下两颗泪珠。她像不觉得似的，随手揩了一把，然后咚咚地跑上楼，提上了小的那只黑箱。

“你想气，怎么都行，就是...别让他坐牢，行么？”

少峯轻笑一声，侧过脸来，鼻尖快要挨上鼻尖：“你为他多说一句话，我就要多打断他一骨，明白吗。”

珺艾爬了起来，从后面搂住他，脑袋搁到他的肩膀上，烈的烟草味扑鼻而来，他了很多烟，多到浑被烟草味覆盖。

4

珺艾守了两天，期间周怀南醒过一次，浑着，鼻上盖着氧气罩。

狠地碾压，他看着地上洗不净的乌血，：“你希望我怎么。”

悦目的脸庞瘦得下凹，显得睛格外大，鼻梁格外。别人看会觉得吓人会认为丑，她摸摸他的，发都被剃光了，留下一片刺人的青茬：“碰到我，你真是倒霉。”

住在一起前经历了诸多，同一个屋檐下快两年，要分开了，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还不倒霉？半条命都没了，不光是这，接下来几个月不了重活，你连吃饭的本钱都没了。随便算一算，都亏得慌。”

一句走了，这事就完了。

看着那么吓人了，医生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养，问有没有后遗症，还是一句好好养着就是。

珺艾望著他柔柔地坦然地笑了一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