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住白玉鸾扣在他腕间的手指，缓缓收，将她的手拉到边，在指节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白玉鸾微微仰，避开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外推了半寸。力度不大，却足以让谢怀安停住。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已沿着白玉鸾的袖探，指腹不轻不重地挲过她的手腕内侧，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又了几分真切的贪恋。

白玉鸾揽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收，将他往自己侧带了带。她低看向奏折，边笑意未散，嗓音却已低柔下来，沉静笃定：

“臣一见到陛下，便心难耐……”谢怀安俯，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腔里来的，一字一顿，“恨不能将这一骨血皆陛下掌中，方得安宁。”

白玉鸾的轻轻覆上那疤痕。

白玉鸾眸光一暗，手中力骤然翻转。她扣住谢怀安的手腕，将他仰面推倒在御案之上。奏折与笔砚被撞得微微移了位，发沉闷的轻响。谢怀安尚未来得及反应，白玉鸾已俯压下，覆上他的，将那张惯会说撩拨话语的嘴堵了个严实。

那底压着的，是毫不掩饰、灼到近乎放肆的情愫。

这个吻不似方才他那般轻柔试探，而是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势。谢怀安在短暂的惊愕后阖上，手腕在她掌心中微微发颤，却全无挣扎之意，只仰承受，间溢一声极轻的喟叹。

谢怀安得了句纵容的话，非但未退，反而顺着白玉鸾揽在他腰间的手臂，一倾，凑得更近了些。那双素日里冷锐如刃的凤此刻微微垂着，眸光落在女帝的侧脸上，温的鼻息拂过她耳畔，嗓音压得又轻又哑：

纱幔低垂，熏香氤氲，午后金的光影铺满整张龙案。谢怀安的吻落在白玉鸾耳后，轻柔、克制，却又带着一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烧穿的渴求。

“臣什么都不怕，臣愿背千古骂名。只盼陛下……能明白臣的心意。”

良久，她轻轻叹了气，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拂过谢怀安角那淡淡的倦，动作温柔到了极，却又克制到一碰便收回。

“陛下方才说，有臣在边便够了——臣却觉着，光是这样，远远不够。”

“朕明白。”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再后……”她摇了摇，语气无奈却并无斥责之意，只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旁人看了，怕是要说朕被你迷了心窍。”

白玉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底那无奈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幽的神。

她低声说了这三个字，既像承诺，也像劝。

白玉鸾一手压着他的腕，另一只手灵巧地挑开他的衣襟，沿着领一路向下，层层解开那片锦袍。衣料簌簌落，谢怀安白皙清瘦的膛。细密的吻自他的畔一路下移——下颌，结，锁骨，最终停在了心上方。

她眉梢微挑，底却并无半分愠，反倒是角一勾，带了玩味的弧度：“朕的九千岁，倒是越来越胆大了。”

那里横亘着一陈旧的刀疤。即便时隔多年，仍能看当年那一刀有多么凶险。疤痕狰狞地攀附在他光洁的肤上，如同一褪不去的印记。

“臣甘愿担这骂名。”

她偏看他，底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嗓音清浅却沉稳：“白日宣，若是让那群老家伙看到，明日早朝又该参你媚上惑主了。”

他说话间，另一只手已悄然覆上白玉鸾握笔的手背，指尖轻轻一挑，将那支朱笔从她指间走，搁在一旁的笔山上，发一声清脆的玉响。

“别胡闹。朕边有你就够了，不必非要那些虚名。”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静谧的御书房里，却字字清晰，毫不退让：“世间骂臣佞幸者有之，骂臣权者有之，骂臣祸国殃民者有之——多加一条‘媚上惑主’，不过是锦上添罢了。”

白玉鸾执笔的手终于一顿，朱笔在奏折上洇一小团红痕。她侧眸，正对上谢怀安那双着笑意的。

谢怀安目光微动，嘴翕张，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声。

谢怀安被她扣着手腕，半分挣扎的意图都没有。他就保持这姿态，垂眸凝视着白玉鸾，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里却有着刀锋般决绝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