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洲还是小孩，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多谅，给他时间，他会慢慢接受你的。”

浴室的声停了。

霍云霆收回手，转走了主卧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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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霆了，显然王妈已经跟他汇报过了。他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拍了拍，力不重，像是在安抚一只初到陌生环境里有些拘谨的猫。

他走到她面前，上的酒气夹着一丝淡淡的木质香调，大概是某男士香的尾调。他居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微的发扫到她挡在前的手臂，没有刻意停留，也没有刻意避开，很自然，很温和。

发，涂好护肤品，她站起来，走到了主卧。

她一气，睁开了睛。

话一她就后悔了。霍云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里没有揶揄，也没有不满，更像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犯了个无关要的小错误时的那宽容的、觉得有趣的笑。

着霍云霆，嘴动了动，脑里那在职场练得炉火纯青的应变能力在这一瞬间全线宕机。

“是的，老板。”

“我理解。”秦湘雨说。

客观来说，霍云霆除了年龄比她大一之外，其余的条件都不差。他的相貌在同龄人里算是相当能打的，材也没有走样，平时自律，每周固定健两次。更重要的是他有风度，从她公司到现在，六年了，她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对下属发过脾气，也没听说过任何关于他的桃新闻。作为一个上位者，他的修养好得挑不病。

而且——她把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如果怀上一个孩，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会更稳固。那个少年不会成为她的同盟军。但如果她有自己的孩，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秦湘雨闭上睛，听着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另一侧的被被掀开的轻微响动。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属于另一个人的温隔着空气传到她的肤上。

秦湘雨掀开被的一角，躺了去。床垫很舒服，是那不会太也不会太的质，被带着淡淡的洗衣的清香，和霍云霆上那木质调的气味混在一起，变成一陌生的、属于这个房间的味。

“那我先去洗澡。”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该懂的都懂。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法律上已经是夫妻，躺在同一张床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需要任何想象力。但秦湘雨并不抗拒。

“抱歉，今天算是我们新婚第一天，但上市的事情还有几协商没敲定，实在推不掉，没能陪你吃饭。”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也许是酒的作用，“还习惯吗？”

秦湘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关系，公司的事重要。我今晚和远洲一起吃的饭。”

她侧躺着，听着浴室里持续的声，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秦湘雨站在原地，把那一直憋着的气缓缓吐来。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对着镜看了看自己的脸。脸颊有红，大概是刚才张导致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里把刚才那个“是的老板”翻来覆去地骂了三遍。

她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