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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参加清谈名流圈子 公主才华横溢力压群雄(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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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的春日,总是带着一股子靡靡的湿气。秦淮河上的脂粉味混着岸边柳絮,飘进乌衣巷的深宅大院里,连那些自诩清流的士族子弟的衣袍上,都沾染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但今日的乌衣巷与往日不同。

琅琊王氏的别院里,一场清谈盛会正在举行。建康城里最负盛名的名士们齐聚一堂,论的是《庄子·逍遥游》,辩的是“有用无用”之辨。这在南朝是最时兴的风气——名士们聚在一起谈玄论道,以言辞机锋争高下,胜者名扬天下,败者颜面扫地。

而今日的清谈会上,来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山阴公主,刘楚玉。

她今年二十岁,已是建康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第一美人。身段丰腴,腰肢却细得盈盈一握,凤目微挑,眉眼间自带一股张扬的贵气。今日她穿了一身绛红色的广袖长裙,乌发挽成惊鸿髻,斜插一支金步摇,往堂上一坐,满室的清雅之士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但刘楚玉今日来,不是为了让人看的。

“公主殿下今日屈尊驾临,不知有何指教?”主人王俭拱手行礼,语气客气,眼底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公主来参加清谈,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女子懂什么玄理?

刘楚玉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本宫听闻诸位在论《逍遥游》,正巧近日读庄子,有些心得,想来与诸位切磋一二。”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一个女子,一个公主,竟然要跟建康城最顶尖的名士们切磋玄理?

“公主也读庄子?”坐在王俭下首的陈郡谢氏的谢庄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不知公主读的是哪一篇?可能解得其中真意?”

这话问得刁钻。庄子文章汪洋恣肆,义理深奥,便是皓首穷经的儒生也未必敢说解得真意。他这是在给刘楚玉下套——答不上来,便是自取其辱;答上来了,他也可以说解得不对。

刘楚玉放下茶盏,目光淡淡地扫过谢庄,忽然笑了。

“谢公子问本宫解得哪一篇?”她微微偏头,语气轻描淡写,“本宫倒是想先问问谢公子,《逍遥游》开篇便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敢问谢公子,这鲲,是鱼还是非鱼?”

谢庄一愣。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说是鱼,那庄子为何要说“化而为鸟”?说不是鱼,那“北冥有鱼”四字又作何解?这分明是拿庄子的“鱼之乐”之辩来套他。

“这……”谢庄额头渗出了细汗,“鲲之为物,非鱼非鸟,乃庄子寓言耳。”

“寓言?”刘楚玉轻笑一声,“那庄子又说‘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敢问谢公子,这鹏,是有待还是无待?若是有待,何以称逍遥?若是无待,何以待风而后行?”

满座寂静。

谢庄的脸色彻底变了。这个问题直指《逍遥游》的核心义理——庄子说真正的逍遥是“无待”,不依赖任何外物。但大鹏却需要等待六月的大风才能南飞,这分明是“有待”。这个矛盾,历代注家争论了几百年都没有定论,如今被一个二十岁的女子轻飘飘地抛了出来,像一把刀一样架在谢庄的脖子上。

“这……这……”谢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谢公子答不上来?”刘楚玉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那本宫替你答。大鹏之有待,正是庄子之无待。有待与无待,不在外境,而在心境。大鹏待风而行,心中却无待风之念,这便是‘用大’之道。庄子说‘无用之用是为大用’,诸位论了半天,可曾论到这一层?”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然后,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白发老者忽然拍案而起,哈哈大笑。

“妙!妙啊!”老者抚掌赞叹,声如洪钟,“老夫活了六十年,听过的清谈不下千场,从未听过如此精妙的见解!公主殿下这一句‘有待与无待不在外境而在心境’,直指本心,比那些皓首穷经的腐儒强了百倍!”

说话的是吴郡陆氏的陆澄,当世公认的清谈大家,连他都拍案叫绝,在场众人哪里还敢轻视?

谢庄面如死灰,拱了拱手,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半个时辰,刘楚玉一人独战建康城七大名家。从“齐物论”辩到“养生主”,从“人间世”辩到“大宗师”,她引经据典信手拈来,机锋百出妙语连珠。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名士们,一个个被她辩得哑口无言,额角冒汗。

她论“齐物”时说:“世人皆说庄子齐是非、齐生死、齐万物,却不知庄子之齐,是先见其不齐而后齐之。若连是非都不辨,便妄言齐物,那不是齐物,是糊涂。”

她论“养生”时说:“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世人只看到游刃有余的潇洒,却看不到庖丁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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