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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御前反问(2/5)

“见过。”

梁王面微变,很快又恢复平静。

崔宴辞抬手,将封存的半本账册、假调令与军械残件呈上。

崔宴辞还未开,秦观澜已上前。

紫宸殿内,气氛压得人不过气。

“那你应当亲见过五月十五日渡的粮船。”

“陛下,臣有数问,想请陈茂当殿作答。”

秦观澜:“好。那今日你说真话。空船渡,船底吃该浅。若十二艘皆空,白鹭渡东浅滩可直接靠岸,不需拖纤。可你当年在仓票上签了四十六名纤夫工钱。请问,这四十六名纤夫拖的是空船,还是满船?”

梁王上前一步,语气沉痛:“父皇,儿臣不敢妄断旧案。只是靖安侯军断粮一事牵涉边防,若真有余党藏匿京中,借旧案扰朝局,不可不察。”

陈茂额上渗汗来。

“罪臣陈茂,愿以命作保,温岳当年确与北境细作私通。他私改粮册,放空粮船十二艘,又以假仓票欺瞒兵。靖安侯军断粮,皆因温岳一人之罪。”

殿中静得针落可闻。

陈茂跪在殿中。

陈茂毫不犹豫:“空船。”

秦观澜已将旧供词递给内侍,呈到御前。

秦观澜,又问:“既是空船,为何你七年前供词中写的是‘船,粮袋压舱,至三更方卸完’?”

陈茂跪在地上,肩背微不可察地绷

陈茂忙:“罪臣当年受温岳胁迫,供词也被他着改过。”

“五月十五日,温岳人在京中,奉旨永州患粮拨。澄州驿传京回执上有三官印,可证他当日并未在澄州。你如何在澄州仓亲见他补造假账?”

他说“余党”二字时,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崔宴辞上。

“那……那是温岳让人补造的假账。”



“回陛下,青峡山腹有私仓,仓中藏有军械、粮票旧账、谢府西库封条,以及一封疑似假调令。郑维安畏罪服毒,死前供称,臣父并非战死,而是因粮被断而死。”



“你亲见他补造?”

皇帝看他一:“问。”

皇帝看向他。

陈茂嘴一颤。

秦观澜翻过一页卷宗。

殿中一震。

“是。”

皇帝缓缓:“七年前你为何不说?”

七年前的白鹭渡仓吏,如今瘦得颧骨凸起,额贴地,声音却异常清楚。

可温未晞知,真正的火,才刚烧城。

“郑维安是你侯府长史。”

皇帝翻看那封假调令,眉越皱越

皇帝扫过一,脸沉了几分。

“他死前所言,未必可信。”

“臣知。”崔宴辞跪下,“所以臣不以死前之言定案,只求陛下准大理寺重验旧卷。”

“那十二艘船,是空船,还是满船?”

殿上许多人还未反应过来。

梁王站在左侧,衣冠整肃,神间带着恰到好的沉痛。谢端衡立在文臣之首,垂眸不语,仿佛只是被旧案惊动的清正首辅。

殿中气氛骤变。

陈茂脸一僵。

“澄州仓。”

“崔宴辞,你昨夜在青峡,可查到什么?”

“是。”

“自然。”

崔宴辞站在殿下,背后伤因赶路重新裂开,血透过衣,却被他生生压住。

谢端衡底掠过一丝冷意。

谢端衡终于抬了抬

“何见?”

梁王淡淡:“旧案七年前已有定论。温岳认罪书、陈茂证词、澄州仓票皆在。崔世如今凭一叛仆尸、半本残账,便要推翻旧案,未免太草率。”

陈茂伏得更低:“罪臣当年被温岳胁迫,家眷命皆在他手中,不敢言。后落在外,幸得梁王殿下查访旧案,将罪臣救下,罪臣才敢陈情。”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面沉。

秦观澜展开卷宗,声音不,却清晰得足以传遍整座大殿。

“陈茂,你方才说,温岳私改粮册,放空粮船十二艘。你是白鹭渡仓吏,负责验船仓,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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