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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
贺为京还想再问点什么,旁边的莫修书突然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嘶——”贺为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他,“你干什么?”
莫修书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对面。
贺为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浑身一僵。
他家澜哥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琥珀色的丹凤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眸色阴沉冷冽,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层,寒意能冻死一头成年大象。
贺为京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赶紧收回视线,干笑两声,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个啥……澜哥,我突然感觉我有点困,昨晚没睡好,我先回房间补个觉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客房溜,速度快得像身后有恶鬼在追,远处很快传来房门反锁的声音。
莫修书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神色淡定地对季观澜点了点头:“澜哥,我也回房间了,还有些后续的工作需要处理。”
季观澜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莫修书转身离开,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季妙棠捏着糖,手指都僵在了半空中。
她不敢抬头,不敢乱动,只能专心致志地感受掌心下肌肉的纹理,一下,一下,机械地按压着。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养父母的死,庄园的血腥,还有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
她才十九岁,前半生都在书本和琴键中度过,从未接触过这种黑暗的世界。
她聪明,所以她更清楚,季观澜不是在做慈善。
他杀了季承君和玉君雅,却留下了她,一定有他的目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那个目的是什么。
她太渺小了,除了这张脸和还算聪明的脑子,一无所有。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腕开始发酸。
季观澜的肩膀太硬了,按久了手指关节都在抗议。
她试着放轻了力道,结果头顶就传来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轻哼。
“别偷懒。”
声音不高,却吓得季妙棠手一抖,赶紧加重了力道,委屈巴巴地不敢再松懈。
季观澜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力不从心。
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突然开口道:“行了,不用按了。憋憋屈屈的,好像我要杀你一样。”
季妙棠闻言,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把糖呛进气管里。
她赶紧放下手,半垂着头站在原地,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季观澜从沙发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在内。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