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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3)

虽然早已听过传言,可再念一遍,仍觉心惊。

沈廷璋没有理他,只是低又将那首诗看了一遍。

只是碍于两家旧恩,又顾及沈昭微名声,这

可现在看着父亲与幕僚们震动的神情,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诗若被埋没,实在太可惜。

那幕僚神情微妙地看了一沈昭微,又:「听说公孙家的小踢醒后,整个人像是开窍了。今日在诗会上,陆家公当众为大小赠诗,席间有人拿婚约取笑,公孙小便作了三句情诗替大小解围。」

「微儿,这诗哪来的?」

未婚妻三个字落下,沈昭微心莫名一顿。

其中一人忍不住上前一步。

几位幕僚也再次沉默。

可沈廷璋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

「御前若用此诗,邻国使臣还能说什么?」

他念完,竟觉得发涩。

越看,神越震。

明明这是既定事实。

沈廷璋神一变。

承武侯府有恩于沈家不假,两家婚约也不假。

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大人,今日湖诗会的事,京中已经传开了。」

「谁?」

沈廷璋立刻看向他。

有人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一句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三句情诗,与前这首《悯农》,风格全然不同。

「何事?」

幕僚继续念:

另一人立刻:「妙,太妙了。此诗不必堆砌辞藻,却能使人一见盘中米,便想到田间汗。这才是真正的悯农。」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压下去了。

来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好到让人难以相信自同一人之手。

可让他那个清冷端方、才名在外的女儿,嫁给一个在诗会上屡屡闹笑话的诗难嫡女,他怎么可能甘心?

沈昭微抬眸。

简单到没有一个生僻字。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简单,才像一记闷雷,直接砸在人心上。

「不要说是我写的。」

她垂下,努力维持平静。

沈廷璋看着手中的诗稿,神慢慢变了。

几位幕僚面面相觑。

沈昭微沉默片刻,轻声:「是执礼写的。」

有人下意识看向桌上冷掉的茶与米糕,神忽然变得复杂。

沈廷璋却没发现女儿的异样,只是皱眉问:「三句什么诗?」

甚至没有诗国文人最的风月鸟与远意象。

沈昭微指尖微微蜷起。

沈昭微耳尖瞬间了。

等看清纸上四句后,几人全都愣住了。

「是,父亲。」

「大人?」

沈廷璋彻底怔住。

幕僚清了清嗓,念

几位幕僚本来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大小偶然得了几句好诗,拿来让父亲评

可今日听来,却似乎与从前不太一样。

一个情骨。

没有典故。

他下意识补了一句:「妳未婚妻?」

这诗太简单了。

一个质朴悯民。

可那三句诗一被人提起,诗会上那人的神、声音、替她别发的动作,又一并涌了上来。

更何况,公孙执礼已经被误解太久了。

可偏偏都极好。

没有雕琢。

沈廷璋愕然:「公孙执礼?」

她当时没有追问原因。

沈廷璋睛睁大了些。

他从前确实看不上公孙执礼。

沈廷璋猛地抬看向沈昭微。

公孙执礼在云客楼里写完诗后,曾说过一句。

可今日的她,不该再被人只记得「诗难嫡女」四个字。

最后一句落下。

幕僚们终于捺不住,纷纷凑了过来。

忽然安静下来。

「玲珑骰安红豆,骨相思知不知。」

从前她那些诗,的确荒唐。

沈廷璋一时没反应过来。

「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此诗看似浅白,实则大巧若拙,连孩童都能诵,却连庙堂诸公都该警醒。」

「公孙执礼。」

沈廷璋久久没有说话。

书房又安静了一瞬。

一位年长幕僚喃喃:「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她垂下,声音仍旧平稳。

更难以相信,这人竟然是从前那位把沈昭微写成「一盘饭」的公孙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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