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林风眠其实在看到她叫顾山风为‘小风’的时候不但没觉得这个女孩已经无药可救的疯了，甚至还觉得如果她真的只保留了那边的记忆，那么至少他还可以想尽办法挽回。可如今呢？她什么都没有忘记，只是不再有任何期待了。

“小风啊，就应该如那个世界一样，无论期间经历了多少煎熬坎坷却总归该得到最好的结局。”顾烟雨缓缓俯首贴在他的膛上，手臂仍如同梦境里那样拥抱着他，“可是抱歉，现实里这个没用的顾烟雨…她无能为力。对不起，你明明已经恢复如初了，现在却得而复失。”

“你跟我来。”

是他们造就了她的小心翼翼，却又嫌弃她的心思内敛不够大方得。

顾山风陪着她直到沉沉睡去才来，一门就对上了四双睛，或颓废或懊悔情绪多多样。他早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对这几个人如今的模样完全没表达任何的情绪，冷漠的就如同走在路上看到了一块碍事的石。

女孩揪了他的衣服，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我是、错了什么么？…小风，我…难受…”

病房里的那个女孩消瘦的影就那样埋在挑男的怀里，她连哭都不敢明目张胆。

可顾烟雨却不给他装傻的机会，她淡淡笑开，乌瞳宁静，光下柔的叫人心颤。

如果醒来的顾烟雨对他恨得歇斯底里也许还能让人看到希望，可如今这样的平静…已经叫他懂了她的决绝。

而另一边，云杉几乎是全然抛却了所有矜持优雅，焦急万分的来到了医院。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她其

而现如今，那可笑的真人秀更是把一切都毁了。

苏长青冷冷的把另外三个不速之客全赶走，又安排人守在病房门这才转离开，只是背影却已经苍老了许多。

顾山风恨不得把这个人直接自己的血里，可他动作仍维持着温柔，然而那双凤目却冷的像是盛放着冰雪，就这么直直的落在那后方微微开启的门里几双同样绝望痛苦的睛。

他摸了摸她的长发，“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顾山风犹豫了一下，可到底还是顾忌苏长青为她父亲的份没有拒绝。他曾经有多么骄傲，后来跌悬崖之后就付了多么惨痛的代价，如今的顾山风早已经学会不动声，他只要还想见她就不能得罪如今的苏长青。

林风眠闭了闭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紫的里已经把所有情绪遮掩了起来，只是望着雪白病房里那对相拥的男女，像是要把那个姑娘刻上心。

她小小的微微一颤，顾山风低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她的发旋了，可他仍然清晰的觉到膛上逐渐被濡的那块地方，明明隔着血，可那微小压抑的抖动和意却能让他的心发又酸涩。

只这样浅浅淡淡的一句话，她甚至没有因自己那些糟糕的经历向他诉一声苦，顾山风眶一，几乎是颤抖着双手环住了她，嗓音都哑了下来，“不，你已经……的够好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比你的更好了。”

如今过尽千帆仍能够笑得这么好看相比呢？他这一生曾失去过的太多了，如今这唯一的温哪怕是虚幻的海市蜃楼他都想尽力握在掌心，即便那是由无数虚无的记忆所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