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在酒窖喝酒，是在想她嗎？

「只是偶爾會想……如果他也能遇到一個讓他心動的人就好了。」

「妳怎麼又哭了？」Isabella擔心地看著她，「我是不是說了什麼讓妳難過的話？」

「而且，」Isabella繼續說，「他最近胃不太好，Sebastián說他常常一個人在酒窖裡喝酒。」

Isabella歪著頭想了想：「應該還好吧，但他看起來有點累。」

Cher的心一緊。

「妳的體怎麼樣？」Cher問。

「沒事，」Cher連忙掉淚，「只是……只是風到睛了。」

「對不起，我一直在說Alessio的事。」Isabella說，「只是他平時很孤獨，除了工作上的人，幾乎沒有真正的朋友。我忍不住要把他的事說給認識他的人聽。」

「能被他這樣珍惜，我已經很幸運了。」

Cher努力保持平靜：「他……他最近過得好嗎？」

「那就好，」Cher說，真心地希望她能康復。

「他值得被那樣愛。」

她知，他一定是在畫她。

「其實，」Isabella突然說，聲音變得輕柔，「Alessio對我真的很好。」

Cher的心提了起來：「什麼心事？」

「妳怎麼了？」Isabella擔心地看著她，「睛紅紅的。」

Cher看著Isabella純真的笑容，愧疚幾乎要把她淹沒。

「我問他畫的是什麼，他說是……一個人。」

「嗯！」Isabella溫柔地說，「他每週都會來一次，陪我聊天，給我講南那邊的事。」

Cher的呼停住了：「畫？」

「但我覺得……」她壓低聲音，像在分享秘密，「他好像有心事。」

「嗯，」Isabella點頭，「他說是一幅很重要的畫，但一直畫不完。」

「那種兩個人都愛著對方的覺……一定很幸福。」

Cher握緊手中的茶杯，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表現來。

她抬起頭，看著Cher和不遠處的Damien，裡閃過一絲羨慕：「但有時候我很羨慕妳。」

最終，他選擇了承諾，選擇了Isabella，選擇了對養父的誓言。

「但醫生說最近進步了一點點，也許過幾年能恢復得更好。」

「還是老樣，」Isabella說，語氣很輕鬆，「心臟不好，需要長期休養。」

「我知。」

「但我知他一定有心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Cher的眶湧起淚。

這個女孩這麼善良，這麼單純……

是在想她嗎？

「羨慕我？」

他在畫她。

而她，她和Alessio接吻，讓他觸碰她最私密的地方，差點就……

Isabella說的，正是現在的情況。

他有心事？

Cher的淚掉了下來。

「妳真的是個很好的人，Isabella。」

「還有，」Isabella說，「他說他在畫一幅畫。」

Vincent和Damien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給她們一些私人空間，但也能聽到對話。

她愛他，但他不愛她。至少不是那種愛。

「我問他是不是沒睡好，他說工作太忙了。」

「對了，」Isabella的睛亮了，「妳知嗎？Alessio前幾天剛來看過我！」

「不知，」Isabella搖頭，「他不肯告訴我，只說沒什麼。」

她記得城堡的酒窖，記得他們在那裡品酒的午後，記得他說過的那些話……

「要好好珍

「Alessio很幸運能有妳這樣的妻。」

她的聲音很輕，像風一樣。

Alessio遇到了那個人，而他在承諾和愛情之間痛苦地選擇。

放棄了她。

「一個很特別的人。」

「我很擔心他，但他總說沒事，讓我不要心。」

「而且妳有Damien先生這麼愛妳，一定會很幸福的。」

「沒有，」Cher掉淚，「我只是……只是被妳動了。」

「我很愛他，」Isabella低下頭，手指撥著毯的邊緣，語氣很輕，「真的很愛。」

她聽懂了。

Isabella在說，她和Alessio不是。

「謝謝，」Isabella笑了，握住她的手，「妳也是個很好的人。」

「嗯，」Isabella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點苦澀，「妳跟Damien先生是彼此相愛的，對不對？」

Isabella很快又笑了，像是怕氣氛太沉重：「不過Alessio對我的照顧是真心的，我知他把我當家人。」

Cher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Cher的心漏了一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