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走近了，她穿着那显材的网球服，百褶裙下半遮住白皙的双，手里还拿着一瓶刚开封的冰矿泉，额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细汗，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红。

但她还是合着姜瑜睁说瞎话：“嗯，确实不太好扣。”

其实她又不瞎，早就看来宁繁的手好得差不多了，可是离了这层关系，她还有什么理由整天黏在宁繁边？

姜瑜愤愤然想着，视线又到她那只翻书的修长右手上。

教室里很空，也很静。

“看够了吗？”宁繁突然合上书，封面上写着金的英文书名《The Strategy of Conflict》（冲突的战略：博弈论导论）。

那时候她们是云泥之别，是火不容。

“……太晒了，不想动。”姜瑜随便找了个借，拉开宁繁前桌的椅，反着坐下，下搁在椅背上，直勾勾地盯着宁繁。

债主和欠债人？

后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还是……

难要让她放下段，像那些追求者一样，红着脸凑过去嗲声说：“宁繁~就算你伤好了，我也想跟你待在一起~”？

她姜瑜这辈就没过这么掉价的事！

……

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教室，也是这样的午后。

下午最后一节，是A班的网球课。

“你怎么回来了？”宁繁听见动静，也没抬，“不是最喜网球课吗？”

“哦~偿还人情。”裴世珠掩轻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打转，“但我看她的伤早就好了吧？我看她是赖上你了。”

姜瑜振振有词，“那怎么了？我这个护工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的护工是伺候人的，本小这个护工……是要伤患耳光的！她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揍她！”

宁繁低看了一自己领，很整齐，没有一些不该的。

这其实是句瞎话。

裴世珠见旁边的宁繁不仅没生气，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有一丝笑意。

姜瑜心里糟糟的，突然又涌上一烦闷。

宁繁因为手臂受伤申请了免修（其实是懒得去上网球课），正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翻着一本原文书。

姜瑜看着宁繁被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思绪忽然有些恍惚。

窗外的篮球拍击声和呼声显得很遥远，仿佛把这间教室隔绝成了一个孤岛。

本该现在场上的姜瑜，却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了回来。

其实她是怕宁繁一个人在教室无聊，又或者……是不放心这只伤患。

坏了，我成play的一环了。

光依然有些刺，更衣室里，大家都在抱怨着又要晒黑了，一边换上兰斯公学特制的运动服，纯白的Polo衫搭百褶网球裙，青洋溢。

二十分钟后，网球场上火朝天。

姜瑜的视线落在宁繁已经不再吊着纱布的左臂上。

炮友？

可是这只手，在姑姑底下把她得死去活来；这张薄情的，不久前还被她在嘴里……

那时候，她看宁繁不顺，宁繁看她像看空气。她甚至还为了羞辱宁繁，把她绑起来玩她的。

就是反驳，“这是……这只是在偿还人情！懂不懂什么叫贵族神？”

姜瑜回过神，脸上一，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鬼博弈，下意识地就要怼回去掩饰尴尬：“少自恋了，谁看你了！谁看书了！我是在看……看你扣没扣好！”

“咔哒。”

“帮我重新扣一次。”

窗帘被拉上一半，遮住了刺的光，只留下一光束斜斜地打在她清冷的侧脸上。

但教室里却很安静。

她微微前倾，向姜瑜凑近了几分，温的吐息中带着笑意：“既然姜同学在履行保护职责，那能帮个忙吗？”

她侧看她，“姜同学，没想到你对非零和博弈也兴趣？”

仅仅几个月，她们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