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養心殿內迴盪，帶著餘音，讓跪在地上的李德全整個都猛地一顫。他臉瞬間慘白，顫抖著將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金磚上，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只是不停地發抖。

顧昭寧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並沒有說話，伸手端起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甜羹，用勺輕輕攪動著。她那平靜無波的反應，讓李德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咬了咬牙，決心再搏一把。

，白日裡批閱奏摺，處理政務，彷彿後宮那四個麗的男人只是她案頭裝飾的畫像，全然不放在心上。

「祖制不可違啊陛下！再這樣下去，朝野上下，人心都要散了！那四位大人，日日都在宮裡等著您的傳召呢！」

她的聲音冰冷而尖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李德全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甚至忘了行禮，踉蹌著退了殿內，慌亂之中還撞到了門框，發沉悶的聲響。厚重的殿門被太監們從外面小心翼翼地關上，徹底隔絕了裡外兩個世界。

李德全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他每日戰戰兢兢地伺候著，看著女帝的臉日益清淡，卻又不敢再多勸半句。殿外那些言官和世家老臣的風涼話，早已透過各種渠傳進了他的耳朵裡，每一句都像是在質問他這個總太監失職。

「陛下，您……您這一個月來，龍體勞損，又未能得人滋養，才……才心裡實在是慌得緊啊！」

殿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顧昭寧重的呼聲。她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手心，那從現代靈魂處湧的倔強與這體裡帝王本能的怒火織在一起，讓她到一陣陣的疲憊。她不是真的想對一個才發火，只是這無孔不的壓力，讓她快要窒息了。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怒火與恐懼。顧昭寧急劇起伏，她那張與現代李涓怡一模一樣的臉上，此刻滿是屬於帝王的威嚴與不悅。她瞪著這個敢於再三挑釁的太監，底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

「煩不煩，沒男人朕也能活！」她生氣的拍了龍桌。

就在這時，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但這次不再是李德全那種慌亂的碎步，而是一陣沉穩有力、不疾不徐的步伐。那腳步聲在門停了下來，隨後，一個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穿透力。

這日午后，他趁著顧昭寧批閱奏摺的空檔，捧著一碗新熬的百合莲羹，小心翼翼地進來。他將甜羹放在一旁，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終於還是沒忍住，用近乎哀求的語氣開了，聲音都在發顫。

「朕說了，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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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裴無咎，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