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痛楚。他將那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沉悶的響聲。

「妳以為我會放妳走？」

「待在這裡，哪裡都別去。」

我猛地轉，用盡全力氣撞向那扇厚重的木門，門板發沉悶的響，卻紋絲不動。

他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因為忍耐而微微顫抖的手，然後抬起頭，目光重新鎖定我，那裡面燃燒著偏執的火焰。

銷聲匿跡的不是王司律，而是我的所有退路。

他不再說話，只是轉走向那張寬大的沙發，整個人重重地陷進去，仰頭閉上。他的呼依然急促，膛劇烈起伏，像是在與一頭猛獸搏鬥。

「我問我是誰，不重要。」他猛地轉回，步伐有些踉蹌，但神卻前所未有的銳利，像獵鎖定了獵。「重要的是，從現在起，妳是我的人。」

他緩緩地走向我，腳步聲在死寂中一下下敲打著我的心臟。我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門板，退無可退。「走？」他終於開，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伸手，指的並不是門，而是這整個房間，這棟建築，這座被他的勢力籠罩的城市。「這裡的每一寸地方，都屬於我。」他的指尖停在距離我臉頰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沒有觸碰，那個距離卻比任何接觸都更侵略。

那句話像一針，刺破了房間裡脆弱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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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再挑釁我。」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我，看著我徒勞的掙扎，那神裡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沉的、近乎悲傷的認知。

「我說過，在我還清醒的時候，不會碰妳。」他從牙縫裡擠這句話，額角的青一一的。

「從妳被送上來的那一刻，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急促，但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那雙的眸在昏暗中盯著我，像是要穿透我，看向更遠的地方。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扯動嘴角，那不像笑，更像是一個疲憊至極的表情。

我能聞到他上混雜著酒氣與血腥味的氣息，還有一種極度壓抑下的危險訊號。

「王司律？」他重複著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他不會來了。」他說話的時候，視線從我慌張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那扇被鎖死的門上，彷彿在確認某個既定的事實。空氣裡那種危險的壓迫，因他這句話而變得更加體。他轉過，背對著我，走向窗邊，大的背影在昏暗光線下投下一片沉重的陰影。

「我不是！我要走——」

「顧知棠，看看這裡。」

「王司律呢！他人呢！你是誰??」

「他把我妳當作一件貨，送到我床上。」他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一點情緒，卻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寒冷。「我不是誰，我只是那個收貨的人。」他伸手，指尖輕輕劃過厚重窗簾的布料，卻沒有拉開的意思，似乎只是需要一個動作來支撐自己搖搖墜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