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树林走去。

他并没有看莫云，他扔下手||枪，在后腰的电磁脉冲枪。

“你……”他沙哑地开。

那张被血迹覆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林间斑驳的光投映在他的睛里，像是锐利刀片上的反光。

“看着我！”莫云使劲摇晃他。

艾没有反应，冰冷的神向四周看去，视线在每一棵树，每一块影之间巡弋、搜索。

莫云被艾又一次推开，无论她怎么呼唤，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艾！”莫云又叫了一声。

“艾！”莫云忍着疼痛，单手抓住他手臂。“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杀他？！”她皱着眉，“他很有价值！”

“莫云？”他疑惑地看着她，接着回过神来，立翻脸怒气冲冲地向她低喝，“你疯了吗？!我差击中你！”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咬了咬牙，转向后退开几米，然后猛地加速直接向他撞了过去。

没由来的到不安、恐惧将她攥住。

她见识过战场是什么样，他们都曾经满覆盖着敌人的鲜血，甚至她自己也曾在因为看着战友的牺牲，而在愤怒之下大开杀戒。

但并不是现在这样。

16发9毫米弹，让李斯特的脑袋变成了一滩血模糊的东西。血和脑浆溅在艾的脸和上。

有的人失去理智时，是伴随着汹涌的愤怒。那烧穿心肺的怒气控制他、促使他一些疯狂可怕的事情；而另一些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则是摒弃一切知、情绪、德甚至连自我也统统抛弃，让自己变成一件摧毁一切的屠戮工。

像是受到空气的轻微波动一样，艾在一瞬间转、冷笑地举枪瞄准。

冲撞让莫云的右肩剧痛，让她嘴惨白哆嗦，冷汗从额留下来。但她还是不甘示弱地回敬：“你他妈的诚心吓唬我是吗？！

莫云生气地看向艾，却猛然发现，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艾.奎恩。

艾快速地抠动扳机，把枪膛里剩下16发弹全数打在李斯特的脸上。

“混！”莫云一手撑着额，懊恼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然后，他的表情陡然从冷漠转变为惊恐，他来不及阻止自己抠动扳机的动作，只能猛地挥手，把脉冲枪移开。莫云侧的一棵大树被亚铁弹击中而炸裂开来。

“咚”的一声，莫云将艾撞翻在地。

他的中连杀气都消失了，只有无机质一般的冰冷，没有活气，没有生命，只是一件无不摧的“凶”。他把一个人的脸轰成渣滓，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好像是没有了喜怒、也没有哀乐，只有冰冷的漠然。

莫云地抓住艾的手臂，而他只是无声地注视着前方。她看着艾，却像是在凝视污星的夜里刮起的风暴：令人窒息的寒意扑面而来。

然后，他突然迟疑了，眨了眨睛。

此刻的艾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只觉到肤之下有无数的爬虫在蠕动、啃噬，驱使着他去抓住什么东西，再把它打碎、坏、碾压成齑粉。嗜血的望在内心翻腾，渴望鲜血，渴望死亡带来的暗沉重的气息，唯有这两样东西才能让他平静。

艾.奎恩站在血泊之中，脸上和白衬衣上一片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