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我听觉了问题，我似乎听见谢阆轻笑了一声。

“我也曾听过，”谢阆继续，“这大理石往前的东南方向，应当是皇城无疑，而另一，不知终在哪里。”

“这铁门闩内外皆可开启，”谢阆手执烛火细细查看，“要从内侧打开，需要至少三把特制的钥匙。”

我同他对视一。

总觉谢阆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他向来势而骄傲，我几乎从来没见过他顺从别人的样。

我蹙眉：“你别说听我的啊，要是你有别的法能让我们去，你就说。”

大理石通在此是一个弯折。被分成两段的通，一条是在原本我们前的东南方向，另一条往西，连接着这大理石通的起和终。

我懒得问他笑个什么劲，直接：“不然这样，我们往禁方向走，死当成活医，万一那没锁门呢。拿一个夜擅闯禁的罪名，总也好过被淮王堵在地里带走吧？那可太丢人了。”

“半年？怪不得淮王要动手，想来跟这条地打通了也有关系。那么原本的大理石，是从皇城通往外面的密吗？”我，“我以前曾听说过，京城里有一条密能直通到禁里去，是为防意外保留下来的天退辇之，我还以为是传言。”

而在这兽首的脸上，足足镶了十八型铁门闩，将这通锁得严严实实。

“没有法。”

“咱们之前走过的地是后来挖通的。”借着明亮的烛火，谢阆指腹捻了捻拐角不平整大理石砖断裂，“这里原本就有这大理石，是后来被人从中间打通了另一条通往淮王府的地。看泥土和石上痕迹判断，通往淮王府的这条地应当打通不超过半年。”

最终，我指了指往西的那条路：“既然已经猜那是皇城了，我想看看在哪里。”

谢阆回看我：“往哪走？”

这天退辇之的，焊着一大的石，宽至少一丈，而这石之上，雕刻着一尊恢弘却又可怖的兽首。

“得选一条路。”他认真地看我，鸦羽似的睫在烛光中投下影，“你说往哪里走，我跟着你。”

而与此同时，我的心里忽然也产生了一被信赖的满足。这觉很妙，是我以前从来没从谢阆上觉到过、也是我这十七年来极少遇见的。

我们选的这半截大理石并不长，我跟谢阆走了不多时便到了尽。

而每一块砖石的边缘，都雕刻着细繁复的图样，仔细查看，能瞧来同中常见的纹样近似。

我推了推门闩，连一粒灰都没打下来：“那我们岂不是不去？看这情况密许久没有用上了，官家也不可能没事在这密里散步。如今能来的，就只有淮王……”我叹了气，“……我们就是瓮中的鳖。”

我怔愣一瞬：“你问我吗？”

彷佛即便面前是刀山火海，他也能奋不顾随我一往里。

家所有。

听得我浑不自在，仿佛绷带里窜了十几万只虱。

然后就听见谢阆用一莫名柔顺的声音说：“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