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姿态。他在用这个微不足的行动告诉卢米：我承认你的“规则”，但这只是因为我“允许”你这样，而不是因为我“必须”这样。这是属于上位者的一游刃有余的“纵容”。

在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阿纳托利停顿了一下。他从袋里掏一个小小的、银的金属盒，打开它，从里面取一片薄荷糖，扔了嘴里。

然后，他站起来。

阿纳托利拉了拉衣领，将下半张脸都埋了温的羊绒里。他没有去寻找那条所谓的“后巷”，只是静静地站在酒吧门的屋檐下，任由风雪打着他的。

清凉而微苦的味，瞬间在他的腔中弥漫开来，有效地中和了伏特加留下的那辛辣的余味。

一夹杂着雪的、凛冽刺骨的寒风，瞬间从门外了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暴地撕扯着他脸上的肤。酒吧里那温而浑浊的空气，与门外那冰冷而纯净的空气，在门形成了一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随着他起的动作，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果说刚才坐在那里的他，是一在自己里打盹的、慵懒而危险的北极熊，那么此刻站起来的他，就是一已经锁定了猎、准备开始狩猎的、苏醒的猛兽。他那186公分的，在一群普遍材不算大的芬兰人中，显得格外而充满压迫。

赫尔辛基的夜晚，终于向他展了它最真实、也最冷酷的一面。

“嘎吱——”

他没有再看酒吧里的任何人一，径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步伐却带着一奇特的、不容抗拒的节奏。他所经过之，那些原本拥挤、嘈杂的人群，会像被西分开的红海一样，下意识地、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路。人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到，一冰冷的、大的、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的气场，正从他们边经过。他们会暂时停止谈，下意识地转过去看，但最终也只能看到一个大而冷漠的黑背影。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厚重的黑长款羽绒服，将拉链一直拉到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那件衣服的内衬里，制着S.W.特制的、可以抵御常规刀穿刺和低当量爆炸冲击的凯夫拉纤维。它不仅仅是一件御寒的外，更是一件低调的、致命的“盔甲”。

后的木门缓缓关上，将酒吧里所有的光、和声音，都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在等。

他是在遵守卢米那个可笑的“命令”。

阿纳托利毫不犹豫地迈了去，踏了那片属于冰雪和黑夜的世界。

rva Viina”，还绰绰有余。他从不亏待那些为他提供了“便利”的人，也懒得去计算和等待找零这浪费时间的行为。

他的前，只剩下无尽的、被昏黄路灯染上一层诡异彩的白。雪像一群疯狂的、白的飞蛾，铺天盖地地朝着他扑来。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在空旷的建筑之间呼啸，发如同鬼魂哭泣般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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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那个雪中的灵，主动来寻找他的“王”。

然后，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