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你过来说话。”老夫人脸微沉，拉着柳明月走远了一些，这才压低声音：“大婚那日，我怎么没看见他脸上有伤。”

大婚那日，老夫人不舍柳明月，泪落了没停，也没细细打量这孙女婿。如今仔细瞧了，竟发现他眉骨上方还有浅疤。

#

裴慎却不放心，又回望了一，见她确实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又将房里的窗都关好锁好，确定没地方漏风，这才抱着手里的被走了去。

“姑娘怎么和姑爷分房睡啊？”

柳明月下意识地看了一裴慎，这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虽然祖母压低了声音，但以裴慎的耳力估计也能听见。

莺一早过来伺候柳明月起来时，便发现裴慎不在屋里。她本来还有些疑惑，不知姑爷这么早就去什么。等给柳明月换上衣服，开始梳发时，忽然看见裴慎抱着被走来，惊得手里的梳都掉在了地上。

“祖母。”

“祖母！”

承德侯府门前的喜字还张贴着，廊下的大红灯笼也未撤，柳明月前日嫁时着盖，未曾看到满府的喜气，如今回门倒是还能看到一些。

柳明月如今是已婚的份，需要把发都挽上去。莺刚刚一松手，便又得从开始梳起。好在柳明月也不甚在意，毕竟回承德侯府比不上见柳贵妃正式，妆发打理起来都要比昨日简单得多，时间上也不是很。

莺憋了许久，终于熬到给姑娘梳好发，她这才有空悄悄问寒霜。

老夫人为着孙女低嫁一事本就可惜，如今见了裴慎，其他还好，可面容有损这，实在是有难以接受。

还是寒霜掐了她一把，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地上的梳捡起来。

她扯开床上早就铺好的被钻了去，整个人都埋被中，闷着声。

#

然后这才有空与柳明月后的裴慎打了个照面。

“回了承德侯府什么都别说。”寒霜想了想，还是叮嘱莺。

她满打满算嫁才两天，但老夫人早早地就在盼着她回门了。此刻一听人说大姑娘和姑爷到了，立刻起了，让人扶着她到大门，亲自迎接她的皎皎。

“祖母念皎皎念得，早一刻看见也是好的。”老夫人说完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柳明月好几趟，见她气不比嫁前差，这才勉放心。

莺连连，这个她还是知的。承德侯府里只有她与寒霜跟着姑娘嫁了过来，自是要一心向着姑娘的，今日回门，任谁问起来她都只说姑娘与姑爷好得很，断不会把姑娘与姑爷分房睡这件事说给旁人听的。

就凭皎皎这般容貌，便是当初那荣亲王，在她心里也是不上的，怎么将这婚事给贵妃，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个这样的。

裴慎颔首，他这称呼是跟着柳明月后叫的。

寒霜摇了摇，她也是今日才知，原来姑娘与姑爷不睡在一起，亏得她昨日一早还问姑娘那样的问题……

翌日需要回门。

柳明月刚跨府里，便见着了祖母的影，连忙快步上前，握住祖母的手：“您怎么亲自来了？”

她抿了抿，还是替裴慎说了句话：“祖母，他那伤……是之日赶来救我、五皇和珏哥儿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