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嗔：“阿生小狗的时候，你都恨不得将自己的饭都给了他吃，还不够好哩？虽说终归还是不足死一只，后来不知怎么的又摔死一只，也不过是命。”

那会刘茂没事，刘家也还富足，陶氏一半真心、一半为儿孙名声计，也实在不肯背上这觊觎大舅嫁妆的恶名，便把那一番心思放下。

刘茂十分大气：“有什么好不好，和狗儿情再，能有你爹儿要？”

“哪里有你说的夸张？那不是家里粮有数儿，阿文他们又都有活计，连雪心都要活……

十二却还不知陶氏打起他的主意，还一味心思琢磨着，这鸭要真是灭蝗小能手，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这表亲表亲，亲上加亲原就是极好的事儿。

陶氏早在二十年前就琢磨过将外甥儿了自家小，也好长长久久一家的主意，只不过大舅还在的时候已经给外甥儿订了亲，家这边也是好人家，都好得那续弦过去的程氏也动了心，恨不得抢过去给他后生的小哥儿哩！

我横竖也没啥事，少吃儿不也能让阿更有神看家、更早儿恢复好山逮猎吗？”

可到了后来，诸般变故之下，落得他六一儿却只得大小早早成了亲，才算有夫郎有儿，其他从刘学武往下，一路光儿，小哥儿也因家累负担又没有好嫁妆，都十五六了还没人说亲……

毕竟这旱灾虽还不确定多大范围，但听着伯阿爷和那县里主薄随提起的两句，至少这本县

来，都给你背了来！”

陶氏听笑了：“你胡说什么啊？不是我不舍得，可外甥儿家哪里养得那许多狗？就是剩饭，莫非不是粮？”

十二笑眯眯：“那情好！表舅再看家里，要是事情妥当，将其他表舅舅爹并表舅舅也一并带过来……我仿佛记得还有个比我还大两月的表兄？也没见来走过亲戚呢？如今庄稼也都收了，难得得闲，不如也来走走亲戚？”

陶氏却忍不住往十二额心瞥两，这大哥儿的红痣原本生得可鲜亮，那生育能力必是极好的。就是这忽然落了伤疤，也只是外人相看时恐有误会遭讲究，自家这般打小儿看他大的，又有什么好误会？

如今见了十二，又有几分是想将外甥孙儿娶回去的亲情，又有几分是为着其他，也是说不清了。

陶氏又嗔他几句，不外乎没人合的时候，阿阿黑两个再怎么说是掺了狼血统的，也不过逮些个山里的鼠类，偶尔逮着个野算大件儿，也不够他们俩吃的之类的。

刘茂就有些讪讪：

刘学文闻言没有多想：“阿斌他们还要赶着些木雕，看能不能多换些粮。我那小倒是能帮着送狗儿。”

十二耐心听着，等他们夫夫说够了，才笑：

还可惜：“早知你想要，我就该对小狗更上心些，也不会给死了两只……”

“我是真想要养鸭，或许还有别的，这狗儿真不嫌多。就是恐怕阿舅爷家里也要用，也和大狗养了情，不好全要来哩！”

亏得大舅夫婿虽心那程氏颜，小事情上有儿糊涂，在大事上还是明白的，到底没在外甥儿亲事上犯糊涂。

陶氏是否后悔，可真是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刘学文也开：“我立刻回去，赶得快天黑前就能把狗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