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桑晚?”老鸨明的神上下扫视着我，似在打量一件商品。

老鸨快的答应了，两人签字画押。

“认得一些”

“别的都不重要，想要在我们楼里过得好，最主要的一就是听话”

“娘送送你吧”

在我们县里的月楼，如果琴艺是要上台的，上台了后是要接客的，想必京城这边也是一样。

到了新环境里，我有些睡不着觉，隔隐隐约约能听到床板的咯吱声以及女媚的，想必是某位在接客。

后来我到了月楼，来时路上的煎熬不再赘述，只记得踏楼里的那一刻，浑发冷，如坠冰窟，等回过神来时手心早已被汗浸。

饭桌椅早就被砸坏了，大家都蹲在地上吃早饭，尴尬的气氛弥漫，谁也不说话，大哥更是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不会”

再后来，我被辗转送至京城。

烟儿笑容柔柔的，说起话来也是柔柔的，一风尘之气也没有，只是偶尔一丝轻浮，这丝轻浮是大多数院女都会有的。

见她们易完了，我躲回床上装睡，没过一会儿娘就来敲我门，我装作刚醒的样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不用”

不让家里人送不过是想维持最后的面罢了。

……

她心地帮我领了两衣服，又告诉我一些注意事项。

“放心吧，我不会跑了的”

“如果不听话会怎么样”

最终她们把价格谈到了35两，娘收下银钱，“小晚在睡觉，我得帮她收拾收拾东西，能不能再宽限时间”。

“会写吗？”

京城的月楼是平城县的数倍大，回型的双层建筑，雕栏画栋，是我见过最气派的地方。

娘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说，一时有些无措“要不要送一送你”。

“是我”我怯怯回复。

我的泪在眶中打转，最终还是憋了回去，心里早就有了决断。

“再多一些，40两”是娘的声音。

平城县最有权势的大概就是赵家，县里的很多店铺包括这家月楼都是赵家开的，然而这个赵家也不过是京城赵家的旁支。

“弹一曲你最熟悉的曲听听”

因为一双修长的手指，我成了里面的琴。好在新来的姑娘是不用接客的，我们的“初夜”很值钱，自然不可草率，这也让我松了一气。

到了外面的嘈杂声，听到其中一个中年女人说:“30两，不能再多了”。

“一会儿我自己去月楼”我率先开。

“以后你就知了”

我端着碗走到外去，泪一颗颗地掉粥里，女人大多在意贞洁，我也不能例外，然而我却要成为那最肮脏的女，这认知让我觉得既惶恐又难堪。

这声音我在平城县听过了无数次，从第一次的尴尬到后面的麻木也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

只是去京城前还是得稍加培训，接下来的三个月，老鸨专门安排了位女师傅专门教我琴艺和仪态举止等。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老鸨有些不太满意。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琴艺还需要再练练，认得字吗？”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爹闷了半天终究还是吐一句关心来。

我不愿意接客，自然也不会好好弹，于是挑了一首自己最不熟悉的曲。

老鸨说要把我送去京城的月楼，说我稍稍打扮一下那段相貌是一等一的好，让我在这小地方接客多少有浪费了。

由于我是新人，老鸨指派了楼里的烟儿来带我。

我扒在门边往外看，月楼的老鸨已经已经来到了我家门，正在和我娘讲价。月楼和县里的赌坊都是赵家开的，估计早就串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