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金中带红，像烈焰灼烧的琥珀，里面全都是她，只有她。

即便是妖，他亦懂人心无法勉。她不喜他，错不在她。错的……是他自己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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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傲的，哪里承受得起连番挫败、屡屡碰？他本以为，自己已低下骄矜的颅，学着妥协，学着忍耐，学着小心翼翼，可他和铃兰的心，依旧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指尖扣她的肩，力，似要将她骨血里。

四目相对，无数思绪翻涌。铃兰尚且如此，对溯洄而言，更是百转千回，难以平息。

溯洄盯着她不放，无声的询问，“到底是谁在闹？”

他曾是妖族王裔，骄矜如雪，而今却甘愿放下一切尊贵，讨她一个答案。若是劫，他已陷其中，甘愿为飞蛾，扑向火光，烈焰焚也在所不辞。

溯洄沉默，眉宇间郁结，尾不复先前的温顺，狠狠往她侧去，力不重，却留下了暧昧的红痕。

铃兰睫微颤，没想到他如此直白，她本想避开这话题，然溯洄是妖，不谙人间那许多弯绕，所求所，皆直言不讳。

溯洄并不怨铃兰，他怨自己。

她移开视线，掩去底的迟疑，“溯洄……我给你说说我的过去，好吗？”

语毕，铃兰抬手轻他的耳朵，柔的银狐耳微颤，溯洄顺从侧首，蹭了蹭她掌心，尾轻轻拂过她的腰际，缠着她不肯放开。

“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让你喜我？”

可他真的好喜她，喜到连自己都无法理解。这究竟是天狐一族的天，抑或是他自己的执念？还是只是红绳作祟？

溯洄倏地化回人形，俐落翻，手臂撑于侧铃兰，銀发披散，近铃兰，那对狐狸耳直直竖起，微微抖动，主人压抑情绪。

随着余韵消散，两人内的牵系终于分离。

天狐自毁之事，前例不乏，耳相传，作为后世训诫。

天狐若能得两情相悦，那便是至乐，可若动情对象没有想同情，则是无可挽回的毁灭。

溹洄垂眸，银白长发从肩侧落如银白飞瀑，他声音低哑，雾气沉沉，带着几分恳求：“兰兰，你喜我的尾，喜我的真，那么……可否试着喜我？”

她又了溯洄的爪。

他并不觉得自己卑微，亦不认为这样的低声下气有何不堪。他只是觉得，若她能对他动心分毫，那便是值得，他愿意付一切代价，只求她给他一丝可能。

若不动情，天狐心如万载寒冰，无悲无喜，可一旦动了情，便燃烧得毫无保留，恨不得将自己一寸寸剖开，让对方看清那颗动的心，让对方明白，他的存在只为了她。

两人之间的动作，似乎有默契了，铃兰注意到这以后，正想收手，溯洄却抓住了她的手，“再摸摸。”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痴迷。

铃兰没觉得痛，反而有麻酥酥的自肌肤窜骨，直渗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