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稽，稽——”

江之行回，语气无奈：“阿宁，我几时骗过你？”

她没反应过来，小心开问：“……皇上说什么？”

江之行默了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眸光邃，蕴着意：“汀汀心善，又与你亲近，当年之事不会怪你和你母亲。”

半响后，桑汀提着心思回了坤宁，等着她的只有稽三姑娘早早准备好的洗脚，稽晟下车便回了东辰殿，没有多说什么，可这反倒叫她放不下心来。

闻言，江之行俊逸的面庞过一抹冷。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吗？

江宁怔愣半响，反应过来后直接白了一张脸：“皇兄，你还想复国吗？”

江之行看向江宁，所有激愤情绪全然敛下，只剩温如玉的笑：“阿宁，难你就甘愿，这么见不得光的活着到老到死吗？没有华服玉，没有份地位，甚至连平民都不如，你愿意吗？”

江之行负立于木门前，形清瘦修长，窗外月光倾泻来，青衫上未的血渍便显得格外刺。

“稽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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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行自嘲的瞧着那伤，继续：“死士没了五个，伤了三个，才换我捡回这条命，再过一个时辰不到，皇侍卫便会搜到这，生死逃亡的日从未过去，更不会停息，你以为，哪里会是长久之地？”

江宁没说话，暗暗揪了衣襟。

“可她差就死——”江宁忽的想起民间传的那些，未说的话被咽下，转而不敢置信问：“表当真得夷狄王盛，要封后了吗？”

时值夜，赵柳巷的小院里，昏暗的灯光尚未熄灭。

车辘辘，驶向皇，二人再无言。

江宁愣住，不知怎的，手心冒冷汗来。

姑娘家，都是他一一滴养着的，稽晟到底是不忍心，手上力慢慢轻了去。

江宁震惊的捂住嘴，连连摇，不敢再看那样可怖的伤。

江之行神一黯，垂于侧的手骤然握成拳，然后很快的，不甘怨愤被他不动声的压下，他温和说：“阿宁，如今我份多有不便，你去可好？”

东启帝的脸这才好看了些许。

桑汀猛地一抖，这回竟是脱而：“稽晟。”

今夜险些命丧那鄙之辈，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大晋江山的后继者，这江都城真正的主人！

“朕叫稽晟。”稽晟不耐烦的重复，“现在叫一遍。”

这皇位是他的，桑汀也是他的！

“阿宁，不复国，你我连命都保不住

“再叫一遍。”

稽晟烦躁的把药瓶丢回药箱，凶的：“不准结！”

桑汀黯然低，眶的，有酸意。

狭窄的堂屋中午，还坐着一十六七的女，她神忧愁问：“皇兄，你今夜当真看见表了吗？”

凭什么叫那蛮夷夺了一切？

见状，江之行把袖起来，那血淋淋的伤，“阿宁，今夜我能平安回来，你可知晓代价是何？”

怕江宁不懂，江之行又和声补充：“我使法让你，去找汀汀，给我带几句话。”

“现在知疼了？”稽晟瞥了她一，和那个野男人说了那么久的话，倒是不见喊疼。

桑汀顿了顿，咬着字，生怕叫错了，“稽…稽晟。”